入夜,柳正阳叹气放下手中卷轴。
脑海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总时不时出现,但并非她那花容月貌,而是而是纤细手腕露出的那一抹青紫淤青。
这样待她,实在是霸王风月。
“小溪那边似乎近日不太平常有鸟兽出没,前些阵子我在那洗衣裳便瞧见头刺猬,宋家三婶还说瞧见头肥硕野猪,蹄子有碗口大。”
“对对对,我夫郎昨夜就喊阿福别去那溪边。”
“唉,畜生出没天灾跟随……”
猛的,傍晚时分柳正阳无意听了去的妇女闲谈这时在耳边响起。
他望着窗外月光,静静的望着月亮。
越望月光越悬,旋涡般吸引人。
木门被推开。
碰碰运气罢。
如他所料,黄昏下的女子出现在岸边,望着东流的溪水一言不发。
她脸上表情寡淡,坐在溪边石。
柳正阳本是想还她玉佩才来碰运,毕竟如果当时交于那丫鬟,他总觉得回不到她手中。
他静静看了会,朝她走近。
岸边人听到声响,警惕的回头,在看清来人眉头皱起。
柳正阳面带微笑直视她:“姑娘别怕,在下并无恶意。”
他伸手在胸口掏出那块羊脂玉佩:“这是姑娘掉落的,本想有缘相遇再还,没成想缘分来得如此快。”
女子快步挪步向前夺回玉佩,皱眉看他一眼。
并没道谢。
柳正阳收回手,温和道:“物归原主皆大欢喜,敢问有缘知道姑娘芳名?”
女子嗤笑一声,冷若冰霜:“你是女子?”
一句话,让柳正阳脸色阴沉下来,仿佛方才温和只是块面皮,随男子身份一块消散。
下一刻,刀尖抵在女子脖子上,狠用力,刀尖划破皮肤,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涌出。
女子被迫仰起头,下巴被捏得生疼,明明已经无路可走但已经不以为然,冷嘲热讽:“不装了?方才不还是翩翩公子?”
她似是不怕死,半点屈服不见。
“你如何发现的?”柳正阳手上力气加大。
女子受不住,拍拍她手,柳正阳松开她下巴,刀尖还抵着,只见下巴留下红痕,就不散去。
没错,她是位女子,名为柳寒伊,温和的柳正阳的确是她讨生活的面皮。
女子不答,柳寒伊手里的刀进得更深,血珠将颈下衣襟染红。
她学着丫鬟喊:“三娘,你叫什么?”
脸上笑眯眯却没半分真意。
女子一歪头躲开刀刃:“你管不着。”
“这么倔?骨子挺硬。”
柳寒伊收刀入鞘,单手掐她脖子。
刚握上还未使力,树林远处传来喊声:“三娘,该回府了。”
“三娘,您在哪?”
女子第一次露出紧张的意味,挣扎着要跑。
柳寒伊对抓住她害怕的事十分感兴趣,眼里闪过兴奋,凑近她:“三娘,人找来了啊。”
女子太过纤细,根本挣不开,眼瞧着人就要追到前头:“三娘!”
“三娘。”柳寒伊勾唇在她耳边轻声喊,声音不徐不疾,拖长尾音。
“三娘!”丫鬟喊。
“三、娘,人来咯。”柳寒伊用指尖蹭了蹭她脖子。
女子连忙道:“沈怜青。”
柳寒伊没料到她会回答,至少还要再逼几下,品鉴下扯起一个在沈怜青眼里万分难看的微笑:“好听,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