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包括夏秋儿也没想到,一个玩笑的想法原来这么可怕。
好在她并不想伤人,所以那个被影子扑倒缠住的人,在倒地后也只是摔疼了胳膊跌到腿,除了最严重被吓到以外,并没有被一口吞下。
“谁在那?”
不远处声音让两拨人迅速分开退到两边,无声朝声音来源看去,对面已经有火光出现在视线。
无声无息的,对面男人抬着轿子脚不沾地一般快速消失在夏秋儿眼前,与此同时,一向冷面的冬儿摆出假惺惺的笑意开口道。
“好巧呀,这不是侍卫长嘛~”
斜眼看着阴阳怪气的冬儿,夏秋儿直觉这两个人有问题。
来人上下打量着冬儿,最后视线却落在夏秋儿身上,抱拳拱手,说话十分客气。
“属下奉少主之命在这里等姑娘,为免节外生枝,今天还望姑娘去少主那里将就一晚上。”
这话说的,夏秋儿除了听话似乎别无他法。
眼睛只转了转,身上立刻觉得有人关注,抬眼对上冬儿眼睛,夏秋儿笑了笑。
再次朝不知名的地方瞟了一眼,冬儿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秋儿身后影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挣脱一般,泛出淡淡的颜色四下散去。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夏秋儿钻进抬到自己眼前的轿子,一颠一跛之间,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心口闷疼,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剥离的时候晕了过去。
“醒了!醒了!姑娘醒了!”
“闭嘴!醒了就醒了,至于大惊小怪吗?去少主门口候着,少主醒了第一时间告诉少主。”
揉了揉眼睛,夏秋儿还想笑什么时候冬儿有这气势,就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在她那个小小的院子,转身推门而入的女孩儿,她也从来没有见过。
眨了眨眼睛,没等开口,冒着热气的水杯直接递到夏秋儿手里,也没来得及开口,紧闭的大门骤然被推得灌进冷风。
目瞪口呆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这可不是夏秋儿第一次见慕闫这个表情。
满脸铁青着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见冬儿识趣退下,房中不再有外人,慕闫忍无可忍,大怒开口。
“来!说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说吧,我倒是要听听你干什么去了?”
“……诶……如果我说,我去拯救世界去了,你信吗?”
“夏秋儿!”
刚坐下的男人拍案而起,眯了眯眼睛夏秋儿想到了另一个人。
“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帝歌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她跟你不一样!非常非常不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活动着身体起身,之前从二楼一跃而下的女孩儿好像是梦中出现的一般,柔弱的夏秋儿漾出惊人的气势。
“……话呢,我已经说了,你爱听不听。”
抿了抿嘴,许是夏秋儿态度,慕闫不在反驳。
“去告诉六少主,姑娘回来了,让他放心!”
“是。”
门外冬儿应声而去,一时屋子里不再有人开口。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记得路~不用送了!”
满肚子的话,在看到女孩儿流里流气的样子后,硬生生憋了回去,看了眼已经泛白的天色,觉得夏秋儿就欠没人管她死活。
在慕闫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夏秋儿蹦蹦跳跳像只鸟儿一样转出他视线,又在下人恭恭敬敬的掩饰起瞧不起的神情中跳出宽大的院门。
哼着歌,夏秋儿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走到了哪,只在拐了个弯儿,确定四下无人时,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眼前骤然出现的东西让夏秋儿下意识连连倒退,直到看清是个赤红色的小酒坛,才眯着眼睛看向酒坛的主人。
“你就没有一天消停吗?”
呵呵呵~~拥有这声音的人,加来减去也没有几个。
抱着肩膀忍过一阵眩晕,又殴出一口血,夏秋儿才打着哈欠抬手找这人要酒坛子。
不想承认被这妮子每次见到轻则吐血,重则昏迷吓一跳,玄夜随口问着。
“你不怕我吗?”
“哈?大哥,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
半天没有动静,对面女孩儿又是哈欠连连,脸上却不是疲惫,而是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看起来随时会晕死过去的模样。
“我看到了,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彻夜未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打开盖子甜甜腻腻的桂花香气让夏秋儿觉得跟这个昨天还聊的不错,今天就居心叵测套话的人多几句废话也不是不可以。
倚在墙上,仰头灌了几口,才含糊不清开口。
“放心吧,我对自己有信心!”
“什么意思?”
“就是长成我这样,大半夜出门也绝对安全!”
显然对方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不靠谱的回复,愣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继续话题。
晃晃荡荡走上前,夏秋儿垫脚拍了拍这男人肩膀,有些醉意道。
“这样才对嘛~长成你这样还每天愁眉苦天的,有没有天理?”
绕过玄夜,一个小小的影子直接扑了过来,也亏的夏秋儿现在身手不怎么灵活,否则真的不分敌友一巴掌拍过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闭着眼睛,打算破罐破摔的女孩儿,并没有迎来想象中被撞到口吐鲜血一命呜呼的场景,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一个肉嘟嘟的小脸凑在自己眼前,红着眼睛盯着自己。
“少主,抱歉,属下僭越了,请求责罚!”
放下孩子,玄夜头都没抬,单膝跪地,诚恳到夏秋儿觉得他口中的少主一剑刺过,他也会不躲不闪任由那人。
“玄夜玩笑了,莫说姑娘刚才吐了血,就算她能健步如飞,也禁不住寒儿。”
轻轻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温和,随着一个看起来比夏秋儿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儿嘴里吐出。
这人看起来清澈干净,扶起玄夜的动作松弛且有教养,但就是让夏秋儿觉得那里不对。
趁着夏秋儿打量自己的功夫,那人蹲在差点把夏秋儿飞扑撞死的罪魁祸首旁边,笑得温柔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