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悦来客栈找我!快!马上!”
拉住帝歌,眼睛一瞪,这女人只是关心则乱,并不是笨,也不傻,在夏秋儿搭上自己的一瞬,横抱起女孩儿,消失在冬儿眼前。
一出高墙,夏秋儿立刻惊呼出声,看着自己手,明确感到有东西撞进身体,活动了两下,夏秋儿从感觉到不对劲,已经不在狂奔的帝歌怀里一跃而下。
对着月色看着自己白到发光的小手儿,没有任何变化,却也有着极大的变化。
“你!!!”
无视帝歌咬牙切齿,夏秋儿从怀里掏出金色的珠子,恍惚中,珠子悬空,一阵旋风,人形显出轮廓,轮廓微动,传出声音。
“姑娘……”
眯了眯眼睛,小手一抖,夏秋儿勾唇道。
“无需多言!有异心者直接斩杀!但我先要知道……”
眼神骤然一厉,金色咒文即刻环住那人,转头盯着帝歌,夏秋儿问得冰冷无情。
“我可以相信他吗?”
第一次正视这女孩儿,帝歌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有的事,妖就是妖,无法变成人。
“你可以信他,他身后大部分都是可信的,否则犬神不会丢下他来接你!”
掌心一握,咒文即刻钻进珠子。
“抱歉,这个送你了!这里有帝歌,去守着他!”
“姑娘和主子一样重要,我们都是可以相信的,主子不会把不信人的人放在身后!”
可能是夏秋儿的话让犬神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疏离,俯首行礼,犬神伸手扶住女孩儿,转身引着走进空无一人的小巷。
踏进一片漆黑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人类对黑暗最深切的恐惧一瞬间席卷而来,与此同时,莫名的安心也慢慢溢出,夏秋儿甚至看到身边朦胧的轮廓。
习惯了黑暗,夏秋儿皱眉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不但能看清,而且无比清晰。
巷子这么深吗?在夏秋儿怀疑的时候,一栋灯火通明的酒家出现在众人眼前,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
大大小小像人又不像人的影子,看得夏秋儿都愣了,但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因为犬神把她拉进了那个看起来不大,却灯火辉煌的地方。
刚推开门夏秋儿就满脸惊恐的重新关上,许是太久没看到大大小小一屋子妖魔鬼怪了,一时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深吸了口气,没给自己适应的时间,夏秋儿开门迈步走进。
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初来乍到的女孩儿陆陆续续站起身,很多妖甚至舔着猩红的嘴,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过来。
没有理会这些,拉着女孩儿直奔二楼,推开雕花大门,里面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好在他们硬生生让出条路,夏秋儿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有怕,有无奈,更多的似乎是不信任。
床上落着白色的床幔,随着女孩儿走近,一只苍白但漂亮的手轻轻撩起。夏秋儿看到那个仍旧妖艳却病怏怏的人倚在床内。
“你怎么来了?里面怎么样?好玩儿吗?”
“快闭嘴吧!”
皱了皱眉,虽然她来了,但怎么处理却成了问题,上古神兽?驱邪避凶?但这一屋子的凶兽,不差这一个呀!
摊手找白湛冉要过手腕,刚搭上脉就被吓了一跳,就算他是神兽,这脉搏也太诡异了吧。
“你们老实说,到底怎么了?就算你把整个神兽吞了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说了,主子就是把神兽吞了!”
“我……你……你疯了?帝歌!!!你到底弄来了什么???”
眼睛来回转着,夏秋儿觉得快要崩溃了,一路上她就在想,不是找了个厉害的家伙吗?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原来被这只狐狸镇着呢!
“是……狰……我在秘书里看到狰的血可以解咒……”
“大姐,你怎么什么都信呢?”
“皇宫里的结界就是用了这家伙的血,所以我以为这次也可以。”
眼见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响起,夏秋儿赶紧开口。
“没事!没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把它弄出来!”
“少来!你能有什么办法!在签一个血咒?你确定你能制住它,让它乖乖跟你签吗?”
突然,狐狸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下,夏秋儿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撕开自己挣脱出来,紧盯着床上一身白的男人,果然见他不再开口。
心里一动,夏秋儿没忍住轻笑出声,看得旁边所有妖物差点破口大骂,却听她对犬神轻声开口。
“能把金珠还给我吗?我可能不能送你了!”
毕恭毕敬递了过来,可能是犬神的态度,众妖不在小声讨论。
“把它弄出来!我帮你!”
夏秋儿视死如归的表情让白湛冉皱眉,上一次她这个表情是在那个木屋前。
仰头等体内东西折腾累了,白湛冉开口问着。
“行,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办?”
“跟你一样吞了它!”
仅剩一丝丝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双眼睛盯着夏秋儿,好像她说了多么有趣的笑话一样,但没有人认为她是随口一说,因为所有的事,她都做到了。
“别开玩笑了,你没法……”
“我没开玩笑,我来替你,我看到了我死时的样子,跟我现在的年岁差不多,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你放心,如果它听话,我会用血肉在做一个咒,如果不行,就让它跟我一起去死。”
垂着眼睛,狐狸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血咒……以她现在身着妖血的情况,真的是拼死献上血肉吧。
眯了眯眼睛,狐狸问得看不出心事。
“你从哪看到的?”
“什么?”
“你从哪看到你死了?”
“梦里……”
妖艳男人不在开口,白日门所有人都不会做梦,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他们做梦便是预知,也就是不用在等上许久,在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恢复自由,只是……自由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视众妖的凝重,夏秋儿拽过那只大手就开始把脉,深吸了口气,糯糯的声音满是决绝。
“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