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长高了？

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没有必要像偷人一样。

“拉勾，不能每次都动手！”

“……”

没有任何铺垫的话遭了白湛冉好大的白眼儿，但夏秋儿可不会理他，一脸无赖趴上桌子，可怜兮兮露出双大眼睛，她一定要得到这个刀子嘴的保证……

“幼稚！”

果然是刀子嘴，但有没有豆腐心就不知道了，在那人及其不耐的钩了下她小指后，夏秋儿突然勾上那修长骨节。

“白湛冉，从此时此刻起，不要先动手，一定一定要让对方先出手，不需要挨上一下，但不能先动手！”

反噬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但凡有些敬畏之心就能知道真正的含义绝对不会是能够轻飘飘说出来的。

“这算什么？”

眯了眯眼睛，没有任何能量涌动，这女孩儿……只要一个没有术法约束的口头保证？有意义吗？心念刚动，夏秋儿立马攥紧大手指尖。

“有！”

两只小手都没有办法握住那只大大的手，越是与他待得久了，夏秋儿越是怀疑当初誓言坦坦的血咒真的对吗？

许是那双溢满信任的眼睛让白湛冉心不甘情不愿又妥协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后他还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行了，行了，我尽量。”

满脸不耐的抽回手，白湛冉随口应了下来，但夏秋儿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犬神！”

一声娇呼，夏秋儿拖着下巴看向那个默默走出的男人。

“你主子答应了，下次你帮着拦着点，实在不行就打晕了扛着跑！”

一把抓住满脸惊恐，默默后退的犬神，夏秋儿从腰间皮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掏着。

“这个给你们吃，这个是给你的。”

纸包里是这几天窝在小院里夏秋儿缠着冬儿一起做的点心糖果，他们明明没有一起多少日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上次匆匆一瞥，话都没说上几句郁闷至今。

腼腆笑了笑，夏秋儿知道在他们心里，自己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不太喜欢我，但……”

但她喜欢他们，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喜欢……

“哪有这么麻烦？他们不敢不喜欢主子，拿去分了！”

扔出油纸包，立刻得到女孩儿大大的笑脸，白了眼笑成傻子一样的夏秋儿，白湛冉自己都没发现看向街道的时候唇角不再是往日那种讥讽的弧度。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

没有起伏的语调自夏秋儿身后传来，冬儿见这女孩儿低头哈腰讨好别人就莫名生气。

一种诡异的沉默因为冬儿的挑衅蔓延开来，直至整个茶馆，当然其他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因为看白湛冉看呆了，所以安静如斯。

“这位姑娘～～*&¥$”

“噗……”

没看清谁走过来了，也没看清那人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四个字夏秋儿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左看右看，确定自己没听错，也没看错，她原本想回头看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这么大胆子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就被那个脸色铁青的“良家妇女”逗得捂住脸，愣是不敢笑出声。

也不能怪搭讪的人眼瞎，实在是白湛冉太好看了，这种雌雄莫辨的美人任谁看到都会想搭两句话的。

抹了把脸，夏秋儿欠欠搭上白湛冉肩膀。

“美女姐姐～～”

“闭嘴！”

带着冰碴的话没让夏秋儿收敛，倒是惊到了旁边人

“男的？我的天，他是男的！”

“冷静！”

按住眼睛迷成一条线的白湛冉，夏秋儿双手托腮笑看搭讪男一脸接受无能落荒而逃。

许是美女变成了美男，三两下茶馆里人就走了大半，见周围都空了，夏秋儿这才漫不经心问着。

“最近这里好像不怎么太平，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我以为你会问是不是我做的。”

眯了眯眼睛，半天的功夫，夏秋儿才收起佻笑认真道。

“下次我会问的，即便知道不是你也会问，没办法，人类就是这么幼稚，有的时候需要一个答案让我们心安，我们是不是特别傻？即便是被骗也会傻傻相信。”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神飘渺不定，白湛冉忽的开口。

“上次我以为你就会问，会让我去查。”

似乎每一个普通人知道他是谁后都会这么做，他们的认知就是妖怪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会沆瀣一气的吃人，会凑在一起阴暗的算计。

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不光是他，犬神等等，他们都不相信她，但没关系，她会一遍又一遍的说，直到她老了，死了，他们会记得，有个小小的人类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选择愿意或是不愿意！”

“我可以？”

“当然！”

太过认真的话让白湛冉浅笑出声，没等在开口，却骤然收起笑容。

“那个小白脸来了。”

“你是谁？”

“你是谁？”

慕楠就算了，那个术士都能跟他们叫嚣是不是太嚣张了？

扬了扬眉，白湛冉还记得刚才夏秋儿说了什么。

“我可以打他吗？”

“冷静！冷静！深呼吸！冷静！我帮你气死他，你别动手呀！”

不是夏秋儿无视慕楠，主要她更怕白湛冉被激怒动手以后遭反噬。

小手叉腰，夏秋儿一开口就是一副你想的什么我都懂的语调。

“你想干什么？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这位公子太过绝色，想要给他扣一个妖怪的帽子，把人家抓走，然后……”

“胡言乱语，有一点你没有说错，他身上确实有妖气，你且速速躲开，在从中作梗，我真的要怀疑你究竟意欲何为。”

三言两语惹得众人惊呼着退开，却听得夏秋儿巧笑连连。

“我意欲何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见过哪个妖怪大白天满世界溜达的？看上人家打算明抢吗？你这样太丑了！”

一个眼神，犬神无声站到白湛冉身后，浅浅一笑，夏秋儿拍了拍术士肩膀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