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号角声,穿着统一重铠的士兵列队在城门。
被男人拉到一边,不出意外这么点妖怪很快就会被那些重铠士兵收拾殆尽。
“走了!别玩儿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举着镶嵌着巨大蓝色宝石的法杖出现在夏秋儿眼前,这女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夏秋儿有种打人的冲动。
“哎呦~小方士?来~跟哥说说,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找死,你怎么想的?”
这个从暗处走出来的男人本来就很高了,他拿的法杖只比他矮一点点,夏秋儿一直都好奇,这么高的东西,他们怎么做到形影不离的?
这男人非常非常白,在月色下没有任何血色,银白色的头发,他……不是人类吗?
“小姑娘,没有人告诉你这么盯着人看很没礼貌吗?”
银发男人似乎非常介意别人目光,皱眉走到同伴身边,瞄了眼缩在角落的那个,又拎了拎背包才道。
“会治愈术吗?会的话给你救命恩人治治呗。”
尽管救她的那个人身上没有半点血迹,但火焰精灵威力强大,却也非常耗费体力和精神力。
在召唤火焰精灵的过程中,不光敌人会受到重创,武士本身也会受到精灵的影响,这也是他刚才血灌瞳仁,一脸邪气的原因。
将气全部聚集在手掌之中,在白色的光芒聚到手掌之时,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犬神一把拉住夏秋儿手腕儿。
一声惊呼,两男一女瞬时摆出攻击姿态,吓得夏秋儿赶紧解释,但口都没来得及张,犬神一施力直接把女孩儿拽得没了踪影。
总觉得忘了些什么,直到清理完怪物后,客栈楼下仍旧热闹,夏秋儿探头才发现是魏家找通缉犯一样拿着自己画像。
一想到祁雨瞪着眼睛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就觉得人生无望,夏秋儿有点后悔一时冲动了。
一脸疲惫从门口路过的魏乐正巧抬头,对上眼睛的瞬间,夏秋儿确定如果他能飞,一定会蹿过来揍自己一顿。
脚下带风一样狂奔到夏秋儿眼前,眉头皱了半天,吓得夏秋儿小脸儿都皱起来了,最后这人竟然只吐出句。
“……没事就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瞟着这人难看的脸色,夏秋儿从来没有这么内疚过,有的时候有的事人家越是不说不道,反倒让人觉得自己比较适合被天打雷劈。
“呀~小姑娘,你也住这儿,你没事吧?你被什么拉走了,我们还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你命还挺大的。”
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三个人出现在客栈门口,银色头发的男人更是一反之前有些不悦的态度,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什么情况?怎么就差点出事,你被人拽走了?”
拽着夏秋儿肩膀上下左右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才对另外三个人道。
“您三位是?”
一向八面玲珑的魏乐少有冷着脸,对面三个也不是好惹的,眉毛一扬,说的也不客气。
“好说了,我们习惯问人家之前先报上自己大名。”
“我是她哥!正在抓离家出走的小妹!”
被魏乐理所当然的态度吓了一跳,夏秋儿这才发现,再次见面,这人也并没有像别人看白日门中人一样毕恭毕敬,也没有因为怕弄丢自己惊慌失措,他甚至没有表现出要把她带回去,也似乎并不怕如果白日门上门要人他该怎么办。
也许是魏乐的理所当然,也许是夏秋儿的一脸理亏,对面三人竟然没有怀疑,直接耸了耸肩,各自回房,毕竟这事如果发生在自己家,谁都会火大到迁怒别人的。
知道自己失了礼,魏乐也顾不得这么多,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儿,每天过的没心没肺,却意外藏着深沉的秘密。
“咱们是朋友吗?”
这语调,夏秋儿觉得如果自己不点头马上就会有个雷劈死她,点了点头,立刻见这人脸上多少出现了些笑意。
“那下次走之前,留张字条可以吗?不用说去那,也不用说回不回来,就写上,我要出去玩儿了,少管我,好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听得夏秋儿好像听到头顶“轰隆隆”的声音,这要是再说不行,可能不光是被雷劈,很可能就被劈碎了……
再次点头,这下这人不光是露出笑意,更是伸手摸了摸女孩儿头顶。
“这才是乖孩子,我先走了,这次走的匆忙,家里做好了蜜糖酥没来得及给你带,明天早上我叫人放到柜台,有空吃吃看,有事你知道去哪找我,祁雨的店知道在哪吗?”
像个怎么叮嘱都觉得不够的家长,魏乐招呼小二要来纸笔,边写边说?
“这是她家来的医馆,有事去找她也是一样的,你最好明天就去认认路,万一有什么事找不到多着急。”
收下魏乐写的密密麻麻就差画出图纸的宣纸,夏秋儿大笑出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妈妈。”
他当然知道,但每天都跟这么小的孩子混在一起,让他就这么丢着不管,任谁都做不到的。
把啰哩吧嗦却让人心暖的魏乐推出客栈,夏秋儿一回房间,就见与平日没有两样的白湛冉正大刺刺凭空而坐,笑意盈盈看着自己。
“他对你很不错呀!”
“你还敢出来?”
造成整个晚上都“惊心动魄”的罪魁祸首一出现,夏秋儿直接暴怒。
伸手拽下被女孩儿扔到眼前,刚要燃烧的符咒,白湛冉用被烫黑的手递回。
“知道符咒不能捆成卷带了?有进步嘛~”
“……”
直勾勾看这些人,夏秋儿有些明白他是想让自己知道活着不易,不能在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但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她差点被吓死好不好!
见女孩儿不理自己,白湛冉拉过她手把符咒放在手心。
“这东西要贴身带,很多方士丢一张都会哭死,药粉袋子永远要装满,会治愈术也要把疗伤的药剂放在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这些东西你师傅没教你吗?”
撅着小嘴儿,夏秋儿死死盯着这人黑漆漆的大手,努力抑制住要给他疗伤的想法。
见他没事人一样一跃而起,消失在半空,夏秋儿就觉得他定是经历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才会对这种伤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