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晨的阳光透过高高的铁栅栏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带着一丝寒意。希望之光孤儿院伫立在城市边缘,那栋三层楼高的旧建筑外墙灰扑扑的,墙皮剥落了几处,显得格外破败。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秋千的链条被风轻轻推动,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吱呀声,仿佛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孤寂。2
文笔好好
美昕苓站在孤儿院厚重的铁门前,小手紧紧攥着破旧的帆布背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背包里装着她仅有的几件衣物和一只掉了只眼睛的玩具羊——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社工)进去吧,美昕苓。
带她来的社工阿姨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声音柔和得像春日微风拂过,却没能驱散美昕苓心头的阴霾。

(社工)院长在里面等你。
美昕苓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穿过那道沉重的铁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消毒水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息,让她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大厅空荡荡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画中的动物孩子们手拉手围成圈,笑容夸张到近乎虚假。但现实中,孤儿院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新来的?
突如其来的低声让美昕苓吓了一跳,耳朵瞬间竖直。走廊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只美洲狮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素食动物?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带点戏谑。

羊?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他懒洋洋地晃动着身体离开,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动,留下一阵压抑的沉默。美昕苓的心跳愈发急促,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孤儿院等级的记忆:肉食动物占据顶端,杂食动物居中,而像她这样的素食动物,则注定沦落到底层。
社工阿姨曾在车上试图安慰她。

(社工)现在的孤儿院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可美昕苓从其他孩子的经历中知道,天性终究难以改变。
(院长)美昕苓是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美昕苓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中年河马女士正站在那儿。她戴着一副眼镜,脖子上挂着院长工作牌,圆圆的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院长)我是河马院长,欢迎来到希望之光。

她稳步走来,步伐沉稳,语气亲切却透着疏离感。
(院长)让我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河马院长边走边介绍孤儿院的结构:一楼是活动室、食堂和管理办公室;二楼为男孩宿舍;三楼则是女孩宿舍与自习室。整栋建筑虽显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只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
(院长)现在是上课时间,孩子们都在教室。

她平静地解释着这份异常的安静。
(院长)下午活动时间你就会见到大家了。

(院长)你被分在蒲公英班,针对11到13岁的孩子。

她们停在三楼的一扇门前,门牌简单写着“307”。
(院长)这是你的房间,和另外两个女孩同住。

院长推开门。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放着三张简单的铁架床、三个衣柜以及一张共用的书桌。靠近窗户的床上铺着粉色床单,坐着一只小兔子,正专注地翻阅一本书。另一张床空着,铺着淡蓝色床单,显得格外冷清。

(院长)那是丽丽,你的室友之一。
小兔子闻声抬起头,长耳朵抖动了一下。她有着棕色的皮毛和一双充满好奇的红色眼睛。
(室友1)你好,我是丽丽,兔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害怕打扰空气里的宁静。

我、我是美昕苓。
美昕苓也压低声音回应,生怕过多的声音会破坏这份微妙的平衡。
(院长)你的床是靠门的那张,先整理一下东西。午餐铃响后下楼吃饭,下午两点开始活动时间,记得去庭院。

院长交代完便转身离去,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美昕苓将背包放上床,小心翼翼地拿出少得可怜的物品,逐一摆放好。她能感觉到丽丽的目光时不时瞟过来,但当她回望时,小兔子迅速低下头,装作全神贯注地看着书。

另一个室友呢?
美昕苓鼓起勇气问道。
(1)小鹿去医务室了,她昨天摔了一跤。

又是一阵沉默。美昕苓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放入衣柜,然后坐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她的耳朵转向各个方向,敏锐地捕捉着孤儿院里的每一丝声响——远处教室里的朗读声、楼下厨房锅碗碰撞的声音、风掠过走廊的呼啸声,都清晰入耳。
你是新来的素食动物。

美昕苓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丽丽可能没看到,连忙补充道:

是的。
(1)小心点,特别是活动时间,别单独去偏僻角落。如果被找麻烦,别还嘴,别反抗,告诉老师。

美昕苓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半晌才勉强问出一句:

这里……很糟糕吗?
(1)不总是。但如果你是素食动物,而且……看起来很柔弱,就容易成为目标。

刺耳的午餐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似的,纷纷起身准备前往食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