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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那个名字,叫“蚀月教团”

今天也在为守护世界(和队友)头疼

———敌人第一次有了名字,和冰冷的脸。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

天亮时还没有停的意思,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里,街道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而过,没有人抬头看天——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云层深处偶尔闪过的、不是雷电的紫色微光。

沐曦站在教室走廊的窗边,盯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

“第七次了。”路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从凌晨三点开始,城市上空检测到十七次异常能量波动。其中七次达到‘可观测’级别。”

他抬起头,镜片上沾着细小的雨珠:“它们在‘标记’什么。”

“标记什么?”

“不知道。”路修顿了顿,“但如果是‘蚀月教团’……”

他没说完。

但沐曦懂了。

那个名字,从图书馆那一战后,就死死钉在他们每个人心里。

蚀月教团。

不是怪物,是人。或者说,是和她一样能操控那种力量的人。他们有组织,有计划,有“观测组”和“教宗”,有明确的目标——回收“本源”。

沐曦低头看向自己怀里。辉灵双剑缩成了两根手指粗细的短杖,安静地躺在校服内侧的暗袋里。这是她这一周苦练的成果——至少能藏住了。

但藏住剑,藏不住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像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眨动。

午休时,五人第一次在学校里“正式”聚齐。

地点是子晰选的:旧教学楼天台,废弃多年,锁早就锈断了。雨在半小时前停了,天还是阴的,湿漉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长话短说。”子晰靠在生锈的水箱上,破空枪拆成两截斜背在身后,“昨晚到今天,我那边有三波‘试探’。”

“试探?”莫思缩了缩,牵心铃在她口袋里轻轻震动。

“不是正面攻击。”子晰抬起右手,袖口撸起,露出小臂上三道细长的、已经结痂的划痕,“是一些‘东西’在半夜靠近我住的地方。很小,很弱,像是来……探路的。”

“我这边也有。”路修推了推眼镜,“昨晚两点十七分,监控到有人试图入侵我建立的局域网防御系统。IP追踪显示,信号源在移动,最终消失在老城区方向。那里没有民用网络覆盖。”

他顿了顿:“对方在用科技手段,同时也在用‘那种’手段。”

“双线并行。”萧渡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轮廓。

“蚀月教团的行动模式,从来不是单一维度。”萧渡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在‘这边’和‘那边’同时推进。科学无法解释的,用科技弥补;科技触及不到的,用‘那种力量’渗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

“图书馆那次,不是战斗。是测试。”

“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我们的力量极限,测试我们之中谁最弱、谁最强、谁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数据已经传回去了。”

“下一次来的,不会是‘观测组’。”

沉默。

风吹过天台,带着雨后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你是怎么知道的?”子晰盯着萧渡,声音很轻,却很紧。

萧渡与他对视,没有回答。

良久,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远处。

“……猜的。”

没有人信。但也没有人追问。

下午第二节课,沐曦被班主任叫出教室。

“你爸爸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班主任把手机递给她,小声说,“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沐曦愣了愣,接过电话:“爸?”

“曦曦。”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很安静——他今天没出外勤,“昨晚……没睡好?”

“还、还行。”

“做噩梦了?”

沐曦没回答。

父亲沉默了几秒。

“我昨晚也做噩梦了。”他说,声音低下来,“梦见你站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周围全是雾,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你面前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清,但很大。”

沐曦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曦曦,”父亲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说一个不该说的秘密,“你老实告诉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沉默。

最后,父亲叹了口气。

“注意安全。有事……打给我。不管多晚。”

“嗯。”

挂断电话,沐曦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又飘起的细雨。

爸爸是刑警。他见过太多藏在黑暗里的东西。他不会轻易说“做噩梦”这种话。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她什么也不能说。

放学后,莫思拉着沐曦去老城区买奶奶要的药材。

雨已经停了,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反着光。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木门和屋檐,偶尔有一两家亮着昏黄的灯。

“沐沐,”莫思忽然停下来,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沐曦浑身一紧。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短杖。

“……感觉到了。”

巷子很安静。只有屋檐滴落的水声,滴答,滴答。

然后,那声音变了。

不是水滴。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巷子深处传来。

沐曦拉着莫思慢慢转身。

巷子尽头,一个人影站在暮色里。

黑色的制服,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在眼睛的位置,有两道细长的、发着微光的缝隙。

他手里拿着一本金属封面的书,书脊上流转着暗紫色的符文。

“又见面了。”声音经过处理,失真,冰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四位。另一位……不在?”

“你想干什么?”沐曦把莫思护在身后,短杖在口袋里瞬间恢复成双剑,白光刺破布料。

“别紧张。”那人翻开书,语气依旧平静,“只是传个话。”

他合上书,微微抬起下巴。

“教宗说:”

“循环将至。五星当立。”

“愿归者,得新生。”

“拒者……”

他顿了顿,面具上的光纹微微闪动。

“与旧世界同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开始变淡,像墨水在水中晕开。

“站住!”沐曦冲上去,双剑斩向那片残影——

斩空了。

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半空缓缓飘落。

沐曦捡起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用暗紫色的墨迹写成:

「八月十五」

今天是八月十二。

三天后。

晚上八点,五人再次聚齐。

地点换成了路修家的书房——经过加密处理,理论上不会被任何常规手段监听。

那张纸片放在桌子中央。

“八月十五。”子晰盯着那四个字,“中秋节。”

“传统节日,也是年度能量波动的一个小高峰。”路修调出数据,“过去五年的记录显示,中秋节前后,全球异常事件发生率平均上升32%。如果‘蚀月教团’选择这一天……”

“三天后。”莫思小声说,脸色苍白。

萧渡拿起那张纸片,对着灯光端详了片刻。

“这不是预言。”他放下纸片,“是宣战。”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真的想突袭,不会提前通知。”萧渡看向窗外,夜色沉沉,“他们是在告诉我们时间和地点——让我们自己选。”

“选什么?”

“选去,还是不去。”萧渡顿了顿,“或者选,在无处可逃的时候,怎么死。”

书房里陷入死寂。

沐曦盯着那张纸片,看着那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

三天后。

中秋节。

团圆的日子。

她想起爸爸的电话,想起他说的“梦见你站在很黑的地方”。

她想起莫思的奶奶,想起子晰的爷爷,想起路修的父母,想起萧渡……萧渡什么都没有。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

和他们一起。

“去吗?”莫思轻轻问。

没有人立 ———敌人第一次有了名字,和冰冷的脸。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