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
樱花落的那天，佐佐木拿到内定。
东京的公司。
宫野读本校研。
两个车站，四十分钟电车。
不远。
但也不是隔壁宿舍了。
佐佐木站在校门口，攥着那张内定通知书。
纸边被他捏软了。
宫野从教学楼出来。
远远看见他。
走过去。
“站这干嘛。”
佐佐木没答。
他把那张纸递过去。
宫野低头看。
“……东京。”
“嗯。”
“几月开始。”
“四月。”
宫野没说话。
他把纸折好。
塞进佐佐木校服胸袋。
“那还有一个月。”
他说。
佐佐木看着他。
喉结动了几次。
“……前辈。”
“嗯。”
“我——”
樱花瓣落进宫野头发里。
佐佐木抬手。
把那瓣花拈掉。
没缩手。
就那么停在宫野耳边。
“我喜欢你。”
他说。
三年了。
第一次说出口。
不是蹭着耳垂叫前辈。
是看着眼睛。
一字一字。
宫野没说话。
他抬手。
握住佐佐木那只停在耳边的手。
拉下来。
握紧。
“……知道。”
声音很轻。
佐佐木眼眶红了。
他反握住那只手。
攥紧了。
“那你怎么说。”
宫野看着他。
很久。
“我也喜欢你。”
佐佐木哭了。
站在校门口。
穿着那身穿了三年的校服。
攥着喜欢的人的手。
哭得刘海都在抖。
宫野没动。
就让他攥着。
另一只手抬起来。
笨拙地。
抹他眼泪。
“傻子。”
佐佐木点头。
“嗯。”
“你的。”
——
【四年后·同居】
公寓很小。
1K。
玄关挤两个人就转不开身。
但阳台朝南。
周末早上阳光会晒到床尾。
宫野先醒。
佐佐木还睡着。
胳膊压在他胸口。
腿夹着他的。
睡相很差。
宫野没动。
他看着天花板。
听着旁边人的呼吸。
一下一下。
很久。
他侧过身。
佐佐木眼皮动了一下。
没醒。
宫野低头。
嘴唇贴他眉心。
很轻。
像落了一瓣樱花。
佐佐木睁开眼。
睡意朦胧。
看见宫野近在咫尺的脸。
没戴眼镜。
模糊的。
他抬手。
拇指蹭过宫野下唇。
“早。”
声音哑的。
宫野没答。
他低头。
吻他。
——
周末的早晨很长。
阳台的门开着。
风把窗帘吹起来。
宫野跨在佐佐木身上。
低头看他。
佐佐木躺着。
手扶着他腰侧。
指腹慢慢摩挲。
“自己动过吗。”
宫野没答。
耳根红了。
佐佐木笑了。
他坐起来。
揽住宫野的腰。
把人按进怀里。
嘴唇贴着他耳朵。
“我教你。”
——
后来窗帘又被风吹起来好几次。
阳光从布缝挤进来。
落在地板。
落在那副搁在床头的老眼镜上。
镜腿歪了。
一直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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