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疯为名》_ 第二十三章痴缠反被羞辱 - 书臣

苏烬辞刚攥着江晚的手腕走出苏家别墅区的雕花大门，晚风卷着料峭的寒意扑在脸上，还没等她抬手拦车，身后就传来两道慌不择路的脚步声，硬生生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是陆知衍和苏砚辞。

两人一前一后追出来，西装外套都被跑得有些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商圈新贵、苏家大少爷的矜贵体面，目光死死黏在苏烬辞的背影上，满是慌乱与迟来的悔意。

江晚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将苏烬辞护在身后，柳眉倒竖：“你们还要不要脸？刚才在家宴上冤枉烬辞还不够，现在追出来想干什么？”

苏烬辞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胳膊，示意她退后。

她缓缓转过身，墨色的长裙在夜色里铺展开，像一朵淬了毒的暗夜玫瑰。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只余下一片冰封的漠然，抬眼看向眼前两个前世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那笑极美，却也极冷，看得陆知衍心头猛地一缩，苏砚辞更是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苏烬辞……”陆知衍率先开口，平日里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信温阮阮，更不该对你出言指责，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说着，下意识伸手想去碰苏烬辞的手腕，那是从前他最常做的动作，曾经的苏烬辞，总会温顺地任由他牵着，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

可这一次，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烬辞的衣角，就被她嫌恶地侧身躲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陆知衍，”苏烬辞开口，声音清冽如冰，字字扎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好不好？”

陆知衍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更别说被如此直白地嫌弃。可面对苏烬辞，他心底的骄傲竟碎得一塌糊涂，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退婚，”他放低姿态，语气近乎恳求，“退婚的事我可以作废，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弥补你所有的委屈，好不好？”

“重新开始？”苏烬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疯戾，“陆知衍，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踩着我的真心，跟温阮阮一起把我推下冰湖的？你忘了你是怎么联手柳玉茹，掏空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看着我被活活冻死在雪地的？”

她步步紧逼，美眸里淬着杀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陆知衍的心脏：“你现在说重新开始，是觉得我苏烬辞死过一次，还会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前世的画面骤然涌入陆知衍的脑海——冰天雪地里，苏烬辞穿着单薄的衣裙，奄奄一息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变成绝望，最后彻底失去温度。

他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苏砚辞见状，连忙上前，看向苏烬辞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惜，声音沙哑：“烬辞，是哥错了，哥不该信温阮阮的鬼话，不该不分青红皂白骂你，你别跟哥置气，跟哥回家，哥以后再也不会偏袒任何人，只护着你。”

“回家？”苏烬辞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冷漠更甚，“苏砚辞，你口中的家，是柳玉茹和苏曼妮的天堂，是我的炼狱。前世我被柳玉茹关在储物间冻了一夜，你在哪里？我被温阮阮栽赃偷盗，你逼着我下跪道歉，你在哪里？我被陆知衍抛弃，身败名裂，你又在哪里？”

她字字泣血，却没有半分眼泪，只有彻骨的寒凉：“你护着外人苛待亲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妹妹？现在我活着回来了，你说你要护着我，苏砚辞，你配吗？”

苏砚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冷艳狠戾的妹妹，才惊觉自己曾经有多愚蠢。他一直以为温阮阮柔弱无辜，却不知那是一条毒蛇；他一直苛责苏烬辞乖戾不懂事，却不知她才是被所有人辜负的那一个。

悔恨的潮水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要求她原谅，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旁侧的阴影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气场：“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废物来纠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惊尘缓步走出。

他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自带慑人的气场，轻易碾压了陆知衍和苏砚辞的所有慌乱。

他径直走到苏烬辞身边，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扫过陆知衍和苏砚辞：“趁我没发火之前，滚。”

谢惊尘的身份深不可测，即便是陆知衍和苏砚辞，也深知此人惹不起。

感受到他眼底的寒意，两人浑身一僵，明明满心不甘，却只能被他的气势逼得节节后退，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苏烬辞靠在谢惊尘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底翻涌的戾气竟莫名平复了几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陆知衍和苏砚辞，唇角的笑意更冷。

“看到了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我身边有的是真心护着我的人，不像你们，脏了我的眼，也配不上我半分目光。”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一眼，任由谢惊尘护着自己，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江晚狠狠瞪了陆知衍和苏砚辞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车外两人悔恨又痛苦的目光，也隔绝了所有的不堪。

车内，江晚气得脸颊通红：“真是恶心死了！当初一个个把你往死里逼，现在知道错了，想回来弥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烬辞靠在车座上，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们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现在这点悔意，不过是皮毛罢了。”

谢惊尘转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成了苏烬辞重生以来，最坚实的底气。

她睁开眼，看向谢惊尘，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内。

温阮阮瘫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再也没了往日的柔弱温婉，只剩下狼狈与恐慌。

柳玉茹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阮阮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当众拆穿，现在好了，老爷子对你彻底反感，陆知衍也被你得罪了，你想毁了我吗？”

温阮阮哽咽着：“我也没想到苏烬辞会有监控……我不是故意的，玉茹阿姨，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知衍哥，不能失去苏家的支持啊！”

“帮你？我怎么帮你！”柳玉茹气急败坏，“现在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我去说情只会被一起骂！都怪苏烬辞那个小贱人，重生回来就处处跟我作对，早晚我要收拾她！”

两人正争执间，苏振海拄着拐杖从二楼走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吵够了没有？”他厉声呵斥，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柳玉茹，你教出来的好晚辈，心思歹毒，搬弄是非，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从今天起，不准温阮阮再踏入苏家一步，你要是再敢护着她，就一起滚出苏家！”

柳玉茹脸色骤变，连忙低头认错：“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让她来了，您别生气。”

可她眼底的怨毒，却藏得更深。

苏振海冷哼一声，不再看两人，转身回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想起刚才监控里苏烬辞冷漠的模样，想起自己从前对她的苛待，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愧疚。

或许，他真的错怪这个孙女了。

另一边，陆知衍回到自己的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特助孟泽坐在副驾驶，看着自家少爷失魂落魄的模样，欲言又止。他早就看清了温阮阮的真面目，也知道陆知衍从前对苏烬辞有多过分，如今看着他追悔莫及的样子，只觉得是咎由自取。

“开车。”陆知衍沉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车子缓缓行驶，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脑海里全是苏烬辞冷漠的眼神，和她那句“你配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他掏心掏肺的苏烬辞，是真的永远消失了。他亲手丢掉的珍宝，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苏砚辞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书桌上摆放的、苏烬辞年少时亲手给他做的生日礼物，指尖颤抖着抚过上面的纹路。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他对她的呵斥，他对温阮阮的偏袒，他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却无动于衷。

“啪”的一声，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悔恨与痛苦将他吞噬，他蜷缩在椅子上，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欠苏烬辞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夜色渐深，苏烬辞的公寓里，落地窗外是满城霓虹。

凌九发来消息，汇报说已经查到柳玉茹挪用苏氏集团公款，给苏曼妮买奢侈品的新证据，虽然数额苏烬辞刚攥着江晚的手腕走出苏家别墅区的雕花大门，晚风卷着料峭的寒意扑在脸上，还没等她抬手拦车，身后就传来两道慌不择路的脚步声，硬生生打破了夜色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