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朋友

祁芝恩慌忙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勉强挤出一点儿笑意。

沈叙扬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沉声开口：“受欺负了？”

祁芝恩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沈叙扬烦躁地抓了把凌乱的头发，躬下身，凑近她的脸，轻声开口：“没人和你玩儿？”

因为刚才哭过，祁芝恩此时两腮通红，像熟透了的桃子。她眼角两边红红的，像两片上了色的柳叶，令人心疼可怜。

祁芝恩没摇头也没点头，沈叙扬权当她默认了。

沈叙扬伸手在校裤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柠檬味糖果。

沈叙扬把糖果递给她：“吃糖？”

——

从那天的体育课起，每天下课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群嘻嘻哈哈，温柔敦厚的女生来喊她出去玩儿。

她们都是高二文（19）班的人。拉着直发，戴一副黑色方框眼镜的女生，是她们那群人中学习成绩最好的，叫黄潇温；留着一头棕色长发，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的女生，是她们那群人中的开心果，叫顾思勒；剪着一头干练的短发，性格活泼开朗的女生，是她们那群人的“老大”，叫陆小棉——江卓帆的女朋友。

祁芝恩至今都弄不明白，她和她们非亲非故，她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来找她这个“哑巴”当朋友呢？

教室的窗户被人敲了敲，“芝恩，芝恩！出来玩儿呀！”

是她们来了。

祁芝恩照常从笔袋里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小日记本和一支白色的圆珠笔放进口袋，笑容相迎走了出去。

陆小棉一见到祁芝恩，抱着她就是一顿蹭来蹭去，“唔啊，乖宝，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啊？身上一股奶味儿，怪好闻的。”

顾思勒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忽而严肃起来：“思勒牌牛奶沐浴露，”顾思勒挑了挑眉，“怎么样？美女，要不要来一瓶？不要九十九，就要九块九，包邮送到家。”

陆小棉一脸无语，抽了抽嘴角：“呵，还思勒牌沐浴露呢，谁敢买啊，用了等着烂身吧。”

顾思勒撸起袖子，不服气道：“你…你什么意思？”

看着这一幕，黄潇温和祁芝恩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几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到学校操场上一棵香樟树下乘凉，碰巧撞见沈叙扬和江卓帆一群人在树下抽烟。

沈叙扬身上穿的不再是校服校裤，而是一件黑衬衫和一条黑色卫裤。因为天气炎热，领口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露出少年精致的锁骨。

他倚靠在香樟树干上，嘴里咬着一根刚点不久的烟，眼睛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顾思勒右手搭上陆小棉的左肩，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江卓帆，夹着嗓子在陆小棉耳边说了句：“江卓帆小哥哥~”

听到这个名字，陆小棉的耳朵和脸“唰”地一下红了。

顾思勒跟正在愣神的祁芝恩咬耳朵：“那个戴金链子的男生，看见没？是陆小棉的男朋友，叫江卓帆。”

祁芝恩朝顾思勒指的方向望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实际上，她早就认识江卓帆了。

江卓帆老远就看到她们了，用胳膊肘顶了顶低头抽烟的沈叙扬，调侃道：“别抽了，都被抓包了。”

沈叙扬拿下嘴里的烟，微微抬起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芝恩，和陆小棉她们。

刚想走过去，上课铃就打响了。祁芝恩微笑着朝沈叙扬挥了挥手，和好朋友们一起回教室去了。

转眼间，周末到了。

祁芝恩闲在家里没事干，叶珍秀提议让她拿上复习资料上四叶街新开的一家图书馆看书学习。

天气炎热，祁芝恩撑了一把伞，手里抱着复习资料，身上背个包，像往常上学那样，步行去图书馆。

图书馆人不多，所以显得比较冷清。

祁芝恩在书架上挑了几本书，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翻开复习资料，从包里拿出一支圆珠笔，左手支着下巴，右手紧握着笔写题。

图书馆是新开的，桌子、书架、书本都是崭新的，木制的新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感到安稳踏实。

祁芝恩今天穿了件青色吊带裙，搭配一双白色小板鞋。

自从遇到了沈叙扬，她灰暗无光的人生好像被一束名为“沈叙扬”的光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