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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意外的访客

特种兵之火凤凰,为你重启

赵建明带来的压抑并未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油污,沉淀在病房的空气中。叶寸心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给雷战测量体温,记录数据,喂水,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只有通过这些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流程,才能暂时驱散脑海里翻腾的惊涛骇浪——赵建明阴鸷的警告,雷战强行支撑带来的惊险,以及那个代号“青松”背后深不见底的迷雾。

雷战再次陷入了昏睡,药物和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叶寸心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指尖感受着他脉搏细微的跳动,目光却穿透窗户,落在远处城市灰蒙蒙的天空上,没有焦点。

下午三点多,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紧接着,是几下克制而有力的敲门声。

叶寸心瞬间警觉,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雷战,起身走到门边。不是护士,不是医生,也不是谭晓琳。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谁?”她压低声音问。

“我,刘猛。”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略带沙哑的男声,口音带着点北方腔,“听说雷神在这儿,我来看看他。”

刘猛?

叶寸心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刘猛……雷电突击队前队员,绰号“伐木工”,大约五六年前因伤退役,之后听说去了海外,在一家国际安保公司做顾问,很少回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雷战,雷战依旧沉睡,对门外的动静毫无所觉。

叶寸心犹豫了一下。刘猛是雷电的老队员,按理说不该拒之门外。但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意外访客,都可能带来未知的变数。赵建明刚走不久,她不得不防。

“稍等。”她说着,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在雷战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雷战,伐木工来了,刘猛。”

雷战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醒来。

叶寸心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便决定自己先应付。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装,短发,国字脸,皮肤是常年户外活动留下的古铜色,脸颊和下巴上带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精悍气息,正是刘猛。他手里提着两个印着外文标识的纸袋,看起来像是营养品或药品。

“叶寸心?”刘猛的目光落在叶寸心脸上,带着审视,随即露出一丝恍然和感慨,“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丫头,跟在雷神屁股后面跑集训。”

他语气自然,带着老战友之间的熟稔,目光随即越过叶寸心,看向病床上的雷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痛惜。

“雷神他……怎么样?”刘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

“刚做完手术不久,还在危险期,需要静养。”叶寸心侧身让开,语气平静,带着疏离的礼貌,“刘班长,请进。”

刘猛点点头,提着东西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床边,看着雷战苍白消瘦、插满管子的样子,嘴唇紧抿,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让雷战受伤的人,还是在感慨命运无常。他将手里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一点心意,国外的特效药和营养剂,对伤口恢复和神经修复有帮助,我问过医生了,可以用。”

“谢谢。”叶寸心站在一旁,没有靠近,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刘猛。他的表情、动作、语气,看起来都像是纯粹的老战友探病,那份震惊和痛惜不似作伪。但她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什么时候回来的?”叶寸心问,像是随口寒暄。

“前天刚落地,处理点家事。”刘猛拉过椅子坐下,目光依旧没离开雷战,“一听说雷神出事,立马就赶过来了。老狐狸他们通知我的。伤得这么重……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到的消息乱七八糟的。”

叶寸心简短地将勐卡任务的情况说了一下,略去了自己和母亲的细节,只说是任务中遭遇黑猫伏击,雷战为掩护队友重伤。

刘猛默默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握紧又松开。“黑猫……又是这帮杂碎!”他咬牙切齿,随即看向叶寸心,眼神复杂,“你也受伤了?听说……你母亲那边,有点麻烦?”

终于提到正题了。叶寸心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是有些调查,正在配合。刘班长消息很灵通。”

刘猛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世道……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扫了一眼门口,确认关着,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来,除了看雷神,还有件事……可能有点唐突,但我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告诉雷神,或者……告诉你。”

叶寸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专注地看着刘猛:“什么事?”

刘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他再次看了一眼沉睡的雷战,然后转向叶寸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

“大概三个月前,我在中东,阿联酋的迪拜。一次商务酒会上,人很多,很杂。我陪客户在露台抽烟,无意中瞥见走廊另一头,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包厢。距离很远,灯光也暗,我只看到一个侧脸,很快门就关上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瞬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和不确定。

“但就是那一眼……我觉得,那个人……我好像见过。”刘猛抬起头,看向叶寸心,眼神里带着一种荒谬和难以置信,“不是在生活中见过,是在……照片上。很多年前,雷神有一次喝多了,给我看过一张很旧的照片,说是他一个……牺牲了很多年的老战友,让我记住那张脸,万一以后在外面遇到了,留个心眼。”

叶寸心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刘猛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继续用那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那张照片很模糊,是合影里裁下来的一个小角,人像很小。但有些东西……比如眉骨的形状,下巴的线条,还有那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当时就觉得,迪拜那个侧脸,和照片上的人,很像。尤其是……他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右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微微向内勾一下……”

“嗡——”

叶寸心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连忙扶住了床尾的护栏。刘猛描述的那个小动作……和她一样!和那张老照片上,站在母亲身边、代号“青松”的男人一样!

刘猛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叶寸心强迫自己站稳,用力掐了一下虎口,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她抬起头,看着刘猛,声音嘶哑得厉害,“刘班长……你确定?那个小动作?”

“很确定。”刘猛肯定地点头,眉头紧锁,“因为我当时也觉得奇怪,特意多看了两眼。他进包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那个小动作很明显。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后来借口走错了包厢,靠近看了一眼,包厢里烟雾缭绕,看不太清,但我听到有人用英语称呼他,发音有点像……‘Qingsong’?还是‘Chin-sung’?我不确定,但音节很像。”

Qingsong!青松!

叶寸心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像被冻住了。她死死抓住床尾的护栏,指甲深深陷进冰凉的金属里,才没有让自己瘫软下去。

“青松”还活着!在中东!在迪拜!出现在高级商务场合,被人簇拥!

父亲……还活着?

那母亲那句“君埋泉下泥销骨”……是谎言?还是她也不知道?或者,那是任务的一部分,“青松”的“死”,本就是假的?

安然调查“青松”被阻,是因为“青松”的潜伏任务还在继续,且涉及绝密,不能暴露?还是因为……“青松”已经叛变,或者任务早已失控,成了需要掩盖的丑闻?

母亲与K2那些不明不白的资金往来,是否与在中东“活着”的“青松”有关?是任务经费?是洗钱渠道?还是……背叛的代价?

那份“清道夫”名单上她的名字,是否不仅仅因为母亲,更因为她有一个“活着”的、可能“叛国”的、代号“青松”的父亲?

无数的疑问、猜想、冰冷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叶寸心?你没事吧?”刘猛担忧地站起来,想扶她。

“我没事……”叶寸心用力摇头,挣脱开他想要搀扶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刘猛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呻吟。

叶寸心和刘猛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雷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叶寸心,也没有看刘猛,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仿佛还没有完全从昏睡中清醒。

但叶寸心看到,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手指,极其缓慢地,在被单上,划了一下。

一个极其简单的、向下的短竖。

叶寸心看懂了。那是他们约定的,代表“镇定”、“冷静”、“控制情绪”的暗号。

雷战听到了!他听到了刘猛的话!即使是在昏睡中,他强大的警觉性也让他捕捉到了那些关键信息!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叶寸心瞬间从那种几近崩溃的混乱和恐惧中,强行挣脱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用这尖锐的疼痛,逼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她不能乱。尤其是在刘猛面前,尤其是在雷战需要她的时候。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恢复,尽管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惊涛骇浪,已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刘班长,”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可能涉及很多……你不太了解的背景。在得到确切证实之前,请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老狐狸、阎王他们。”

刘猛看着叶寸心瞬间恢复的冷静,以及她眼中那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重的了然和决断,心中一震。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揭开了一个远超他想象的、深不见底的秘密。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兵,和病床上那个重伤的指挥官,似乎正被这个秘密的漩涡,牢牢吸附在中心。

“我明白。”刘猛重重点头,表情严肃,“我就是觉得这事蹊跷,想着必须告诉雷神。既然他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也是一样。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在外面还有些门路,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叶寸心真诚地道谢。无论刘猛是出于什么目的带来这个消息,至少在目前,他表现出的战友之情是真实的。

刘猛又待了一会儿,和叶寸心聊了些雷电突击队以前的趣事,试图缓和气氛。但病房里的空气,始终凝重得化不开。最后,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雷神就拜托你了。”刘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闭目养神的雷战,又看了看叶寸心,眼神复杂,“你们……都要保重。有事,一定联系我。”

“我会的。刘班长慢走。”叶寸心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关上门,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刚才在刘猛面前强行撑起的镇定和冷静,瞬间土崩瓦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一层层往外冒,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青松”还活着……在中东……被人簇拥……

父亲……还活着……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恐惧和混乱。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没有叛变,那为什么二十年来不联系母亲?不联系她?任由她们在思念和猜测中煎熬?

如果他叛变了,或者任务早已变质,那他现在是什么身份?K2的高级合作者?某个幕后黑手的白手套?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母亲知道吗?如果知道,那些哀悼的诗句,那些被调查的资金,又算什么?如果不知道,那她这些年,又在为谁隐瞒?为谁背负?

而她叶寸心,到底是谁?是一个绝密潜伏者的女儿,还是一个叛国者的女儿?抑或,只是这场横跨了二十年、扑朔迷离的巨大棋局中,一枚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位置的棋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头顶。

叶寸心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雷战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半撑起身体,正低头看着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负担。但他的目光,却异常清明,冷静,带着一种能穿透迷雾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手,笨拙地、却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口型,无声地说:

“不一定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口型继续说:

“你,只是叶寸心。”

“我的兵。”

叶寸心的眼泪,在那一刻,汹涌而出。

她扑到他床边,将脸埋进他手边的被单里,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所有的恐惧,迷茫,委屈,对身世真相的巨大冲击,以及对眼前这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

雷战没有阻止她,只是用那只可以活动的手,一遍又一遍,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手背和床单。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仪器屏幕幽绿的光芒,映照着相拥(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的两人,在墙壁上投下沉默而温暖的剪影。

刘猛带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也带来了更多、更深的谜团和危险。

但此刻,在这片被泪水浸湿的、小小的黑暗里,至少还有彼此可以依靠,可以信任。

风暴将至,谜团更深。

但他们握紧的手,和那句“你只是叶寸心,我的兵”的承诺,是这片无边黑暗中,唯一微弱,却不容摧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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