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店暂歇、清吧弹唱、骤起风波

第十三章

午后的阳光软乎乎地洒在瑞禾宠物店，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杨博文攥着衣角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安稳。

这是她放下执念后，第一次主动来这里。没有目的，没有纠结，只是单纯觉得，这家满是奶香、茶香与暖光的小店，是除了左奇函身边以外，第二个能让她彻底放松、觉得安心的地方。

张函瑞正蹲在猫爬架旁给布偶猫顺毛，看见她进来，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起身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得像午后的风：

张函瑞来了？随便坐，我泡了你喜欢的温果茶。

杨博文轻轻点头，乖乖坐在靠窗的软椅上，看着店里蹦跳的小猫，听着张函瑞轻声跟宠物说话的声音，紧绷了许久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这里没有冷眼，没有逼迫，只有踏踏实实的温暖，像裹着一层柔软的小毯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张函瑞说着店里的小事，杨博文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气氛平和又舒服。

没过多久，张函瑞的手机响了，是张奕然打来的。

张奕然“函瑞，今晚清吧搞小型暖场活动，缺个弹唱的，你钢琴唱得好，过来帮个忙助阵行不行？就几首歌，不耽误你。”

张函瑞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博文，轻声应下：

张函瑞“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杨博文温声说：

张函瑞清吧那边有事，我要过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

杨博文立刻乖巧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轻松：

杨博文那我正好走啦，左奇函刚才发消息说要来接我，我去路边等他就好。

他起身跟张函瑞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宠物店，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这里的温柔，他会好好记着，以后也常来。

张函瑞简单收拾了东西，锁上宠物店的门，径直往张奕然的清吧赶。他走得急，压根没想起要跟张桂源说一声，心里只想着尽快过去帮忙，全然没料到，这一疏忽，会让另一边的人慌了神。

此时的张氏集团总部，张桂源以最快速度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抬手看了眼时间，嘴角不自觉勾起软笑。他满脑子都是张函瑞在店里乖乖等他的样子，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仔细整理，就快步往停车场走，一心想着赶回宠物店，陪他家小朋友吃晚饭。

车子稳稳停在宠物店门口，张桂源抬头一看，店门紧闭，卷帘门已经拉了下来，漆黑一片，完全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猛地窜上来。

张函瑞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关门离开，更不会无缘无故不见。

他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函瑞，你在哪？】

【怎么关门了？】

【看到消息立刻回我。】

【是不是出事了？】

一条回复都没有。

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一遍又一遍，刺得他心口发紧。

张桂源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往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糟糕的念头——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是不是又有人来找事？是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发动车子就想全城去找，就在这时，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和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发信人是陈奕恒。

照片里，张函瑞坐在清吧的钢琴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侧脸清瘦，可身边围着好几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有人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有人凑得极近，语气轻佻。

视频里更是清晰，那些人动手动脚，言语轻佻放肆，张奕然冲上去想护着张函瑞，却被几个人推搡在一边，寡不敌众，两人都被围在中间，处境窘迫。

陈奕恒只附了一句话：【张总，你家小朋友，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

张桂源只看了一眼，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戾气，那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失控。

他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暴怒的嘶吼，像一头脱缰的猛兽，疯了一样朝着清吧的方向狂飙而去。

清吧里，混乱还在继续。

张函瑞被人拽着胳膊，脸色发白，却强撑着不肯示弱，张奕然挡在他身前，被推得踉跄，却依旧死死护着他。

就在那些人的手要碰到张函瑞脸颊的瞬间，清吧的门被狠狠踹开。

张桂源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每一步走过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攥住了那个伸向张函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清吧，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瞬间脸色惨白。

张桂源谁准你们碰他的！

张桂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二话不说，干净利落地收拾掉所有闹事的人，动作狠戾，毫不留情，直到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逃出清吧，整个空间才恢复安静。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张函瑞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悬着的心才狠狠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又气又急的后怕。

张函瑞看着他眼底通红、浑身紧绷的样子，心里瞬间慌了，小声嗫嚅：

张函瑞我……我只是来帮忙弹唱，没来得及告诉你……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把将他紧紧揽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贴着张函瑞的耳边，声音又哑又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与惩罚：

张桂源张函瑞，你胆子大了，不告而别，还让自己陷入危险里！

张桂源回去，我得好好调教你，让你记住，下次再也不许这么吓我！

暖黄的灯光下，张函瑞的耳尖瞬间红透，乖乖靠在他怀里，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张奕然松了口气，陈奕恒靠在吧台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出戏，看得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