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洲与方媛正在和一众商界老友寒暄应酬,偶尔目光会扫向陈诺已这边。凛乘元也混迹在宾客之间,视线几次掠过陈诺已的方向。
黄明昊并未出席本次宴会,整场晚宴自始至终空无他影。
没有人留意到角落里蛰伏的田姬振。
她冷眼盯着场中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妒火翻涌。她太清楚了,陈诺已最大的软肋就是从不设防,而金主训对她明目张胆偏爱、宿命上心。
既然拆不散,那就强行锁死。
今晚没有黄明昊压场,是她最好的机会。
侍者端着满盘香槟穿过人群,田姬振借着后勤帮忙的名义贴近托盘。
她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无色药剂,动作快得几乎残影。
第一份,精准融进陈诺已的杯中。
第二份,悄无声息撒入金主训手边那杯专属特调香槟。
她的目的从不是伤害任何人。
她就是要让两个人同时中招,神志发飘、身体发软,只能依靠彼此,独处一室,制造无法挽回的局面。
做完手脚,田姬振退入阴影,唇角压着一抹阴冷笃定的笑,静静静待结局。
陈诺已随手接过酒杯,浅抿一口。
金主训出于礼貌,也端起手边的香槟,轻饮入喉。
药效发作得温柔却迅猛。
不过片刻,陈诺已眼前开始发花,脑袋沉沉的,四肢软得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微微晃颤。
金主训原本清醒温润的眼神,也慢慢覆上一层薄薄的迷离,太阳穴微微发胀,身体泛起从未有过的燥热无力。
他强压下异样,第一时间扶住摇摇欲坠的陈诺已,嗓音已经微微发哑。

“你怎么了?”
“头晕……好难受。楼下有备用客房,你送我下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撑不住了,完全没察觉身旁的少年也早已中招。
金主训理智还剩几分,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发软发飘,只能死死稳住心神,牢牢扶着她。

“好,我带你下去。”
他半扶半揽着陈诺已,脚步轻微虚浮,带着她转身离开宴会大厅,走向一楼僻静的专属休息客房。
与此同时的宴会大厅另一侧。
王橹杰原本一直死死盯着陈诺已的方向,一刻不敢挪眼。
可陈元元全程黏在他身侧,不停搭话、拽他胳膊、拉着他看周围陈设,刻意死死缠住他的注意力。

“橹杰你看这边!这个展品好好看,陪我看一眼嘛。”
她故意挡死他的视线,不停碎碎念叨、拉扯纠缠。
王橹杰被烦得心绪大乱,短短几秒分神的空隙。
再抬眼——
陈诺已和金主训,双双消失在人群尽头。
他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慌了,立刻甩开陈元元的手想找人。
可大厅宾客密集、人影攒动,早已看不到半分踪迹。
另一边。
楼下僻静客房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咔嗒”一声落锁。
隔绝了所有喧嚣、所有人视线。
密闭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双双药效发作、神志发飘的陈诺已与金主训。
田姬振站在楼上回廊阴影里,远远望着楼下客房亮起的暖灯。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闹剧。
她要的是——
今晚过后,陈诺已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