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老妈”两个大字。
他瞬间清醒了。
完了。
昨天玩太嗨，完全忘了给家里报平安。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视频。
“喂，妈。”
老妈 “宝贝！怎么这么久才接？是不是还没起？”
“起了起了。”
张函瑞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老妈 “是吗？你眼睛都睁不开。昨天干嘛了？怎么这么累？”
“没干嘛，就……出去玩了。”
老妈 “出去玩？跟谁？去哪了？”
张函瑞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妈已经自顾自往下说了。
老妈 “对了宝贝，你们几个相处得怎么样？都认识了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吃的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妈，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
老妈 “那你一个一个答！”
“相处得挺好，都认识了，没人欺负我，吃得好睡得好。”
老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像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突然压低声音。
老妈 “那个……几个人里，有没有长得帅的？”
都帅
“……”
“妈。”
老妈 “干嘛，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你关心这个干嘛。”
老妈 “我就问问嘛！万一有合适的呢？”
张函瑞太阳穴突突跳。
“妈，我挂了。”
老妈 “别别别！不问了不问了！你让那几个孩子过来，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说什么？”
老妈 “家长关心一下不行啊？快叫他们过来。”
张函瑞拿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让那五个人过来接视频？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乱头发，还没洗脸。
再看看门口——不知道外面有人醒了没有。
“妈，他们可能还没起……”
老妈 “那就叫起来！都几点了还不起？”
“……”
他认命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先敲了敲陈奕恒的门。
没反应。
再敲。
门开了。
陈奕恒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不睁的。
“哥哥？怎么了？”
“我妈视频，想跟你们说话。”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阿姨？！”
“嗯。”
陈奕恒瞬间清醒了，低头看自己的睡衣，又摸摸头发，有点慌。
“我、我这样行吗？”
“行。叫阿姨。”
陈奕恒对着镜头，有点紧张。
“阿、阿姨好。”
老妈 “哎哟！这个小帅哥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谢谢阿姨。”
老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奕恒。”
老妈 “奕恒，好听！你多大了？”
“十六，高一。”
老妈 “高一啊，那比我们家函瑞小。你们相处得好不好呀？”
“好！哥哥对我很好！”
张函瑞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老妈 “那就好那就好。函瑞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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