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道目光，有的明目张胆，有的偷偷摸摸，全都落在张函瑞身上。

张函瑞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垂在身侧。

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陈奕恒在旁边小声嘀咕

陈奕恒“……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左奇函笑了一声

左奇函“你刚才在门口跟人说什么了？我看他愣了一下。”

陈奕恒诚实回答

陈奕恒“我说他长得好乖。”

左奇函“……”

陈浚铭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陈浚铭“你有病吧陈奕恒。”

陈奕恒“怎么了嘛！”

陈奕恒“本来就乖啊！”

张函瑞“……”

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来这个合宿了。

张桂源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张桂源“房间还空着一个，在二楼最里面。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张函瑞“好，谢谢。”

张函瑞拖着行李箱往楼梯走。

身后传来左奇函压低的声音

左奇函“你们说他在学校是什么样的？看起来挺乖的。”

陈浚铭“人家刚来你就研究人家？”

左奇函“好奇不行啊？”

杨博文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张函瑞没听清。

他走上二楼，顺着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

门开着，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外面能看到后院。

他把行李箱放倒，在床上坐了两秒，发了会呆。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老妈的消息

NPC“宝贝到了吗？见到大家了吗？都还好吗？”

张函瑞面无表情地打字

张函瑞“到了。都还活着。”

NPC“那就好那就好！好好玩啊！妈妈爱你！”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床上。

——

张函瑞在房间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把衣服挂进衣柜，又发了会呆，觉得一直躲着也不太好。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松动了一点。

陈奕恒和陈浚铭挤在长沙发上，好像在抢什么东西。左奇函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杨博文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两个人偶尔低声说句话。

张桂源不在。

陈奕恒“哥哥！”

陈奕恒第一个看到他，立刻招手

陈奕恒“快来快来！”

张函瑞走过去

张函瑞“怎么了？”

陈浚铭“我们在点外卖！”

陈浚铭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陈浚铭“你想吃什么？”

张函瑞“都可以，我不挑。”

陈奕恒“那不行的，第一次一起吃饭，要选大家都喜欢的。”

左奇函抬头看了张函瑞一眼

左奇函“你吃辣吗？”

张函瑞“吃一点。”

左奇函“一点是多少？”

张函瑞“……微辣吧。”

左奇函“懂了。那点个微辣的，再点个不辣的。”

杨博文轻轻开口

杨博文“张桂源说他不吃香菜。”

陈浚铭“啊？他不吃香菜？”

陈浚铭“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

陈奕恒“有人不吃香菜很正常吧。”

陈浚铭“那你吃吗？”

陈浚铭问张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