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昭在忙,绵绵抱着小羊玩偶回到卧室。
她将崇漾崽崽轻轻放到床上,自己挨着它躺下,小手无意识地揪着羊毛玩偶的耳朵。
卧室很大,大得让她有些不安。
卧室很亮,很美,让她总感觉这一切是一场梦。
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她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墙壁上缓缓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久久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愿意爱自己。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崇漾崽崽,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玩。
那些穿着白袍的人只会用冷漠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而所谓的"家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绵绵翻了个身,将小羊玩偶搂进怀里,把脸埋进那团软绵绵的羊毛中。
熟悉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了些,可鼻尖却莫名发酸。
"崇漾崽崽,你快点醒呀……"她小声嘀咕,声音闷闷的,"绵绵有点害怕……"
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沉。
这些天的奔波与惊吓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她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夜晚昭到会客厅时,看见的不止风殿主,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穿着骑士殿标志性的银白色重甲,胸口的徽章上刻着交叉的长剑与盾牌。
是骑士殿的副殿主,他怎么会来?
夜晚昭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骑士殿的人向来与魔法圣殿不对付,今日联袂而至,必有蹊跷。
"夜宫主。"
她一来,沙发上的两人立刻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风殿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眼中却精光内敛;另一位则是个中年壮汉,满脸风霜,身材魁梧,站姿笔挺如松,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样。
夜晚昭微微颔首,暗紫色的长袍在沙发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苏管家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斟茶。
茶汤呈琥珀色,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清冽的松针香。
"坐。"她示意二人落座,随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茶水入喉,她微微眯起眼,今日心情确实不错,连这寻常的茶都品出了几分甜意。
风殿主与韩烈对视一眼,缓缓坐下。他们都在暗中打量这位传闻中的"魔女"。
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若是往常,夜晚昭定是一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冷脸,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说话更是句句带刺,不留情面。
可今日,她的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上扬,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柔和?
奇了怪了。
风殿主暗自嘀咕。
这人自从丈夫陨落之后,便一副恨不得早点去死的表情,整日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生人勿近。
今日怎么心情这般好?
难不成那人死而复生了?
还是说她炼出了什么绝世丹药,高兴疯了?
"两位今日要是没有急事,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顿便饭如何?"
夜晚昭放下茶杯,主动开口邀请。
她的语气平淡,却已是破天荒的热情。
要知道,这位夜宫主上一次留人吃饭,还是二十年前。
那位奇男子还在世时。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那表情分明写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4
因为夜宫主有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