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再睁开眼睛时,周身环绕着无尽的寒意,像是被浸在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泉里。
她忍不住抱住细瘦的胳膊,小小的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阿嚏——"
绵绵没忍住打出一个喷嚏,带着奶音的声响在空旷的高空显得格外清脆。
她翻身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豁然看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海。
那些云层在脚下翻涌起伏,如同一片银白色的汪洋,被月光镀上一层朦胧的辉光。
她坐在一只巨鸟舒展的脊背之上。
那飞鸟羽翼宽广得惊人,每一次振翅都带起强劲的气流,载着她穿行在深夜的苍穹之中。
鸟羽是近乎墨蓝的深青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轮皓月悬在墨色天际,大得近乎失真,清辉皎洁得仿佛触手可及。
银白的光落满周身,将天地都浸成一片微凉的澄澈,连呼吸间都带着清冷的甜意。
夜风从身侧凌厉掠过,带着高空独有的清寒与稀薄,像是无数把冰凉的小刀轻轻刮过裸露的肌肤。
卷起她一头浅紫长发,发丝在风里肆意翻飞,如淡紫烟霞散在月色中,又像是某种脆弱的花藤在寒夜里飘摇。
空气冷冽,寒意轻贴肌肤,飞鸟振翅带起的风不断擦过耳畔,发出低沉的呜咽般的呼啸。
绵绵忽然看见鸟头上站着一位身着暗紫色银纹长袍的身影。
那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银纹如同活物般流转,勾勒出繁复而神秘的图腾。
即便听到她身后传来的动静,那道身影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像是一尊凝固在月色里的雕像。
这是……哪里?
她是谁?
发生了什么?
绵绵扶着有些胀痛的脑袋,脑海中隐约闪现这一个月之间发生的事情。
黑暗的石窟、银白色的光团、一只软绵绵的羊毛小手、还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么迷糊?
绵绵拼命地想,却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迷雾。
她想不起那个人的模样,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叫她"姐姐"。
那些画面如同指间的流沙,越是用力去抓,消散得越快。
逐渐的,她那一个月的记忆在短短瞬息之间,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擦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连"曾经拥有过"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咳咳——"
绵绵忍不住咳了几声,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灼烧。
她蜷缩起身子,小脸皱成一团。
"你醒了——"清冷的女声从耳边传来,像是一块寒玉相击,带着疏离的质感。
这声音很陌生,却奇异地并不让人害怕。
绵绵抬头看向前方,鸟头上已经没有了那道暗紫色的身影。
她侧头看向身侧,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穿戴着无数宝石的女人。
月光下,那些宝石闪烁着迷离的光彩,有深邃的蓝宝石、艳丽的红宝石、神秘的紫水晶,层层叠叠地缀在衣袍、发饰、手腕上,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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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新人物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