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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入局

如何看待不懂爱的木头型女主

穆家老宅的餐厅比吕烬想象的更空旷 ,一种被刻意营造出的的疏冷。长桌能容纳二十人,却只摆了七副餐具——穆尹禾,她的父亲,她的小叔,还有四个他认不出身份却显然地位尊崇的男女。吕烬被安排坐在最末端的位置,椅背比其他人的矮一寸,轻而易举的被排除在外。

吕烬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深灰色的西服肩线挺括,领口规整的合拢一直系到了最顶短的纽扣,衣领微微竖起勒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头发梳向脑后,用定型胶固定,露出整张脸。

看起来倒是处处合宜,只可惜细微处的差异依旧如白纸上的墨点般扎眼,在这富贵人家里格格不入,一如误闯进天鹅群中的癞蛤蟆。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却带着微微的、无法彻底消除的、从小在贫民窟打磨出来的的粗糙,那是握过太多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东西后必然留下的烙印。 他的后颈微微前倾,过去营养不良造成的无法彻底纠正的佝偻被强行挺直的脊背紧绷的对抗着。

而他唯一一双勉强和众人相似的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长桌的另一端。

穆尹禾坐在她父亲右手边,穿着是一件秀丽典雅的黛青色长裙,领口是复古的立领设计,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纹,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有几缕垂在颊边,让她看起来既沉稳又柔和。

她正在和父亲说话,以一种罕见的柔顺和亲昵的态度,手指却捏着一只小巧的汤勺不断搅动着碗里的羹汤。

他很难移开视线,假正经的大小姐也很可爱,明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依旧能在其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永远完美无瑕,只是她没有看他 ,一次都没有。

吕烬坐在末端,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稀释,像是一颗盐粒落入大海。他想她对自己冷漠倦怠的敷衍,想起她说"懒得管你"时的不耐烦的语气,想起自己此刻能坐在这里——唯一的、不可错失的机会——全凭她轻飘飘的施舍。

"大小姐……"他用目光呼求,希望得到垂怜,哪怕只是厌烦后的半点打发,只要有那一星半点的在意就好,他便能心安。

可她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父亲脸上,棕眸里带着全然专注和孺慕。

吕烬喉咙发紧、心脏像别扼住一般跳的异常艰巨迟滞,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跟这么多"上等人"一起吃过饭。他努力拿出最好的仪态将腰板挺得笔直,却直愣愣的僵直餐桌前看着穆家人谈笑风声、把酒言欢,他在等她的指示——无论什么都可以。

但她永远只是自顾自的高高坐在他触及不到的世界中,却残忍的占据着他的全部心神、掠夺走他所有的目光。

穆尹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黏腻、令人窒息、带着病态的渴欲——像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觊觎着不属于他的美味佳肴。

她给予的已经够多了,穆家人可永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羹汤的温度刚好,她慢条斯理地喝着,安静的听着父亲谈论下季度的能源配额,小叔插科打诨地抱怨某个竞争对手的难缠。

这种场合太简单了。每个人的欲望都写在脸上——父亲对权威的固执衍生出的掌控欲,小叔玩世不恭的面具下对利益的贪求,其他人谄媚的、令人厌倦的附和奉承……

一切都毫无新意,她甚至可以完全放空大脑、停止思考——扮演一个沉稳的、不失柔和的继承人,扮演一个令人放心的、令人满意的女儿,这样的戏目她再熟悉不过。

倒也不是完全一样,今天的这出戏里可是出现了一个异类,她的心情好了些,大发慈悲的分了些注意力到吕烬身上,他正坐在那里,紧绷而蓄势待发,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目光黏稠的裹在她身上,却又在她望过来时仓皇躲避。

他当然很好掌控,只要给些好脸色就会满心欢喜的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言听计从,可是她从不缺忠诚的属下也不想要什么打发时间的情人,他那般无趣,她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去和他虚与委蛇。

除了那颗真心,他和那些追求权势的老狐狸没有区别——贪婪而不自量力,总是在渴求更多的见面,更多的认可,更多的被需要。

无聊,他明明可以绽放出钻石一样璀璨的光芒却像烂泥一般非要粘滞在她身上碍眼,更可笑的是明明贪婪饥渴却总是压抑伪装,虚伪可笑,真是无聊透顶。 她收回目光,继续喝她的羹汤。

吕烬见穆尹禾自顾自吃饭,手悬在筷子上又不敢动。 余光瞥见她父亲正打量自己——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棕眸,却带着沉淀的、令人窒息的威严,像是一把正在缓慢出鞘的刀。后背瞬间沁出细汗,他深吸一口气,想起她说的"别求万全",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

"那个……穆先生,"他的声音比平时矮了八度,却努力保持镇定,"我……我叫吕烬,从城西来。"

沉默。

穆尹禾内心轻嗤,继续吃饭,她的指尖捏着汤勺在碗沿敲出轻微的声响,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吕烬目光总是希冀的飘向她,好像在期待她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无聊。

"我知道我这身份,"吕烬硬着头皮继续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能站在这儿挺不容易的。" 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过她,又迅速低下头。眼神里带着期待的、令人窒息的恳求——像是在说,大小姐,帮帮我,说句话,点个头,任何的一点零星认可。

穆尹禾抬眼,视线从他眼底掠过又飘走,动作轻浅的像是什么都没做。

但吕烬看见了。

那微末的注意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浮出了自厌自卑的深海,吕烬声音不再发颤; "穆先生,我在城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阴招狠招都见过。那些跟您作对的人,我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变得刺骨阴冷——被包裹在这身得体的西装里的在地下城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美感。

穆尹禾向父亲点点头。

那是吕烬一直祈求的认可,他心里顿时一喜,腰板更挺直了些,但随即又告诫自己不能得意忘形——她的认可太轻了,太轻了,像是一片羽毛,随时会被风吹走。

"穆先生,我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推到穆家家主面前。手指微微颤抖的,却强迫自己镇定。 "这是我整理的城西势力分布图,还有跟您竞争对手有勾结的那些人的名单和证据。我可以带着我的人,"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令人心颤的急切,"按照这个计划,一步步把他们清理掉,给穆家腾出地方。"

穆家家主和小叔对视一眼,看向他时不再视作无物而是带上了评估和审视,然后他们点了点头允他饭后书房详谈。

吕烬的心脏狂跳,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起身时椅子腿与地面擦出轻响。他低头,额角渗出细汗,用袖口快速擦过,抬眼看向穆尹禾,—目光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感激。

"那……我饭后就在这儿等着?"

但她只是继续吃饭,毫不留情、漠不关心,那短暂的、细微的认可就好像泡影,一戳就破、转身即逝。

饭后,穆尹禾让他自己去和长辈商谈,自己则悠闲的去陪家里其他姐妹闲聊逗乐。

玉簪挽起的发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没有看他,没有说任何额外的叮嘱,只是干脆的离开,像是一只吃饱的的猫,懒洋洋地走向下一个更有趣的地点。

他不甘心,期期艾艾的唤她,穆尹禾也只是懒洋洋地瞟他一眼。 那眼神几乎毫无情绪像是在看一只烦人的、不识趣的癞皮狗。但对他而言——对他这个在深渊里疯狂的、自我毁灭式的燃烧的人而言——那轻微的、令人心颤的一瞥,像是唯一的、不可错失的光。

他瞬间冷静了些,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跟着长辈走进书房。门内,他站在原地不敢动,等着长辈开口。

书房里的空气沉重,如有实质般弥散着堵住人的口鼻 ,吕烬后背挺得笔直,目光下意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注意到书架上一排排书籍——真正的旧世界纸质书,带着和这栋老宅别无二致的腐朽的奢华——又迅速收回,落在穆家家主和小叔身上。 "我这计划核心就两点,"他的声音沉稳的,带着刻意的、表演性的从容,"借清理城西残余势力立威,再顺着他们的线摸向对手的底盘。"

他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指尖点着上面的标记。 "我手里有这些人的把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狠劲,"只要穆家给我背书,我就能让他们内斗,到时候咱们坐收渔利。"

穆家的两位主事人仔细翻阅着这些资料,动作缓慢从容,有着绝对实力带来的傲慢闲散的优雅。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穆先生,这些都是我这阵子摸出来的,绝对靠谱。只要您肯给我支持,我保证三个月内,让城西彻底姓穆,还能帮您咬下对手一块肉来。"

穆家家主和小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吕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却又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软弱。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多谢穆先生信任!我吕烬这条命现在就是穆家的,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两位失望!"

直起身时,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权力游戏中崛起的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机会,去靠近她,被她看见,被她需要。

穆尹禾将他带来,自然也要负责把他送走。

她换了衣服——还是黛青色,但更简单了,裙摆短了一些,像是刚从某个慵懒的、令人心痒的午后醒来。她的头发没有挽起,披散在肩头,带着柔和的光泽。

吕烬跟着她走出穆家老宅,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墙。深吸几口气,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大小姐……成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衣角,仿佛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终于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你父亲和小叔同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的、令人心颤的,却难掩激动,"他们愿意给我支持!"

穆尹禾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错呢,"她说,声音带着敷衍,"你加油。"

吕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又怕在她面前失了态,拼命克制着自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激动:"大小姐,您就瞧好吧!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就给您和穆家送上一份大礼!"

他想起在书房里定下的计划,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的,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犹豫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跟大小姐您说。"

"说说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目光已经飘向不知何处。

"我想请大小姐帮我个小忙,"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的犹豫神色,"给我引荐几个穆家在地下城的人脉。"

他抬眼看了看她,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的:"我知道这有点冒昧,但有了这些人脉,我做事能更顺利,也能更快地给穆家带来好处。"

穆尹禾的目光终于正眼看他,带着了然:"没和我父亲他们提?"

"哪敢啊!"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您父亲和小叔刚答应合作,我要是马上提人脉的事,怕他们觉得我太贪心,把这事儿黄了。" 他搓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的、令人心颤的急切:"大小姐,您最了解家里的情况,您帮我说说情,肯定比我自己去求他们管用。"

穆尹禾看他一眼,像是在瞧一只贪心的、不识趣的宠物。"果然是个没出息的小泥鳅。”

吕烬脸上露出几分痞气的谄媚:"大小姐说得是,我这就是没出息。” 他低下头,声音放软的:"可我这不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给穆家办事嘛。有了人脉,我就能少走弯路,早点把城西和对手的地盘拿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大小姐,您就帮我这一回吧?"

穆尹禾可有可无地点头应允。

吕烬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差点没控制住音量,意识到后赶紧捂住嘴 ,:"谢谢大小姐!您真是我的救星!对了,大小姐,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拜访那些人脉合适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穆尹禾带着不耐烦,"说了不用事事问我。"

吕烬忙不迭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狗:"是是是,大小姐教训的是,我自己看着办!” 他心里乐开了花,有了她的首肯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要是我在拜访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还能来问您吗?"

穆尹禾轻嗤一声,温软却透着无比明显的警告意味:"行,但你最好是真的有问题。"

吕烬心里一紧,知道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别没事找事。连忙点头哈腰,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大小姐放心,我肯定不会没事找事的!只有遇到真正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才会来打扰您。"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她刮目相看。然后他又想到什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对了,大小姐,我还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

"说。"

"我想借穆家的名头在城西立个规矩,"他的语速加快,"以后那些小势力交保护费,都得往穆家的账上走一部分。这样一来,穆家不用派人手,就能坐收城西的红利,我也能借着穆家的势把地盘攥得更紧……"

穆尹禾轻嗤一声,"和你说了穆家可不缺那点钱,别老想着借势,自己支棱着点。"

吕烬被她戳破心思,脸上却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直起腰来:"还是大小姐厉害,一眼就看穿我这点小九九。"

他挠挠头,眼神变得认真的,"您说得对,穆家不缺这点钱,我得自己支棱起来。我打算用这规矩立威,谁要是敢不听话,就拿他开刀,让整个城西都知道,我吕烬是穆家罩着的,也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行了,想做就做吧,钱给我就行。"

吕烬立刻挺直腰板,像领了军令状:"放心吧大小姐!我保证把钱妥妥地送到你面前,一分不少!"他的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带着贪婪的、卑微的渴望:"那……我要是做得好,大小姐能不能再给我点别的好处?"

穆尹禾打了个哈欠,"把事情做好难道不是本分?"

吕烬被她噎得一滞,随即赔上更谄媚的笑:"是是是,大小姐说得对,做好事情是我的本分!" 他心里却仍不死心,想着得找机会再磨磨。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先去把立规矩的事儿办起来,有啥进展我及时向您汇报,成不?"

"去呗,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别烦我了。"她明显已经丧失了继续交谈的耐心。

吕烬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大小姐,我明白!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绝对不烦您!"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立规矩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她刮目相看。然后,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脸上带着忐忑:"大小姐,等我把城西的事儿彻底稳住,能不能……能不能再跟您提个请求?"

"又想着怎样?"她的声线冷了下来,带上了些凶气。

他缩了缩脖子,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但眼里仍闪着一丝渴望:"我就是想……等我有了点底气,让您带我去见见穆家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保证不惹事,就露个脸,让大家知道我吕烬是您罩着的,以后做事也方便些。"

"不要。我只想在家里打游戏,没精力玩这些权力游戏。你感兴趣就和我们家的老狐狸玩去,你要是再让他们想起我,害我干活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来

吕烬心里一紧,连忙摆手:"别别别,大小姐你千万别生气!我懂我懂,您就想安安静静打游戏,我绝对不把您扯进来!"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又忘了她的喜好,然后说道:"我就跟您父亲和小叔他们打交道,保证不惹您烦心!那我……我先去忙了?"

穆尹禾哼笑一声:"不错嘛,小泥鳅还算识时务,去吧。"

吕烬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令人心颤的笑容:"多谢大小姐夸奖!我这就去把立规矩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您失望!"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那我以后要是有了大进展,能来跟您报喜吗?就一点点,不耽误您打游戏!"

"无聊,没兴趣。"

吕烬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恢复如常。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强求:"是我多嘴了,大小姐您忙,我这就去办事。"

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小姐,那……我走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双手递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令人窒息的祭品, "这是我从城西一个老中医那弄来的,据说对缓解疲劳特别有效,您打游戏累了的时候可以试试。"

穆尹禾眉头轻轻蹙起,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你自己用吧,我又不是没有。"

吕烬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随即又堆起笑容,把油纸包往她面前递了递:"大小姐,这不一样,这是我特意给您找的,您就收下吧。"

他的心里想着,虽然她可能不缺,但这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说不定能让她对自己更有好感 ,"你要是不用,我这心里也不安。"

穆尹禾轻嗤一声,接过油纸包少学些虚头巴脑的。"

吕烬暗自松了口气,"嘿嘿,大小姐教训的是,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意。”他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就先去忙了,您有事随时叫我。"然后,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对了,大小姐,立规矩这事儿我打算明天就办,您看行吗?"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冷声回答,"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别老是烦我,无聊。"

"好嘞,大小姐!我明天就把城西那些小势力都叫到一起,把规矩立起来!要是有人敢不听话……我就按您说的,拿他开刀,给其他人瞧瞧!您就安心打游戏,等我把事儿办漂亮了再来跟……"

他突然想起她说没兴趣,赶紧把"报喜"两个字咽了回去:"咳,等我把事儿办妥当,再来跟您说一声!"

"不要,麻烦,"穆尹禾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新买的游戏还等着通关呢,下次遇到好玩的事情再找我。"

吕烬立刻点头如捣蒜,把到嘴边的汇报计划全咽了回去:"明白明白!大小姐您专心打游戏,通关要紧!"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要是我遇到什么特别有意思、保证能让你觉得好玩的事儿,能不能破例来跟您说一声?就一句,绝不耽误您时间!"

"嗯,去吧。"

吕烬得令,暗自松了口气,后退两步差点撞到门框,赶紧稳住身形:"那我不打扰大小姐您玩游戏了,您放心,我一定把城西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等有好玩的事儿,我第一时间来向你汇报!"

他轻轻带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门外才敢长舒一口气。心里盘算着明天立规矩的事儿,背影瘦削、蓄势待发。

而门内,穆尹禾自顾自开始攻克新的boss,毫不在意这无聊的生活会出现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