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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

如何看待不懂爱的木头型女主

常晞夏与旅行团走散已有三个小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克纽斯曼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迟。

克纽斯曼的圣玛利亚教堂建于1920年代,哥特式的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空,彩绘玻璃上的圣徒像早已斑驳,却依然能在特定的时刻将阳光切割成瑰丽的色块。这里不是旅游景点,而是维恩家族的产业之一——地下三层的密室曾见证过无数次"谈判",而主厅的告解室则是处理叛徒的最后一站。

Aurelius Vane站在圣母像前,背对着大门,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银戒。

他在等一个消息。三小时前,他的副手在处理一批"货物"时出了差错,有人泄露了路线。他需要知道是谁。而告解室里的那个人,会在痛苦中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他等待的人——那脚步声太轻,太犹豫,带着某种他早已遗忘的、属于"普通人"的松弛。他微微侧首,从眼角的余光里看见一个身影:亚洲面孔,深色长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背着一只磨损的帆布包,正仰头看着穹顶上残缺的壁画。

游客,他做出判断,没有转身。但下一秒,她走向了他。

彩绘玻璃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宝石色,倾泻在教堂深处的身影上。那是个金发的男人——不是那种温暖的麦金色,而是更冷、更锐利的铂金色,在幽暗的教堂里依然能捕捉到每一缕光线,像某种危险的圣像。他背对着她站在圣母像前,身形修长而挺拔,黑色羊绒大衣的肩线冷锐如刀锋,将他与身后斑驳的壁画割裂成两个时空。

常晞夏走近时,他恰好转过身。

那双眼睛让她愣在原地——虹膜是极淡的冰蓝色,近乎透明,瞳孔却深得像冻湖下的暗流。教堂的彩光落入其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非人的、审视的冷。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得近乎刻薄,高挺的鼻梁与薄而苍白的唇构成一种古典雕塑般的俊美,却因眉骨投下的阴影而显得阴郁。

最矛盾的是他的姿态。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节修长白皙,像一位正在默祷的神职人员;但当他抬眼看向她时,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虔诚——只有捕食者评估猎物时的、彬彬有礼的厌倦。

"迷路了?"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英式英语特有的克制腔调,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像是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

常晞夏这才注意到他领口别着的银质十字——不是神父的朴素木十字,而是镶嵌着黑曜石的、某种家族纹章式的饰物,在克纽斯曼这往往意味着比神权更古老的权力。

他微微侧头,铂金色的发丝从额角滑落一缕,遮住了右眼。那一瞬间,他看起来既像天使,又像天使的残骸。

"打扰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温和,"请问去黑礁石海岸怎么走?我和旅行团走散了,手机也没信号……"

彩绘玻璃的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戏剧性,而是某种更朴素的、被阳光偶然眷顾的明亮。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奇怪的透明感:眼睛很亮,却不是那种世故的机警,而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近乎原始的专注。

最异常的是她的姿态。

在克纽斯曼,任何人靠近他三米之内都会不自觉地紧绷——肩膀内收,眼神闪烁,手指寻找着武器或退路。这是动物本能,无法伪装。但这个女人没有。她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近乎冒犯,却毫无防备,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可以提供帮助的神职人员。

"黑礁石海岸。"他重复道,声音比预期的更沙哑。他清了清嗓子,"从这里出去,向东三个街区,有观光巴士的站点。"

"向东……"她微微蹙眉,不是困惑,而是某种更孩子气的、试图在脑海中绘制地图的认真。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他瞳孔微缩的事——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画。

不是写字。是画。

寥寥几笔,教堂的轮廓,街道的走向,她一边画一边轻声自语:"三个街区……然后右转?"

"左转。"他说。

"左转,好的。"她修改了线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上有铅笔留下的薄茧,注意到她在画完路线后,在纸角画了一块小小的、不规则的石头。

"石头?"他问。这不是他计划中的问题。

"嗯?"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啊……习惯。我看到特别的东西会画下来。"她将本子收回包里,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您。您的中文说得很好,完全听不出口音。"

"在克纽斯曼,语言是生存工具。"他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冷硬。

但她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那您一定很厉害。我连英语都说不好。"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银十字上,"您是这里的神父吗?"

Vane沉默了几息,这是第一次,有人将他误认为神职人员。他的大衣是定制的手工羊绒,他的戒指是家族权力的象征,他的站姿是掠夺者的警觉——但在这个女人眼中,他只是一个站在教堂里的、可以提供帮助的人。

"……算是。"他说。这是一个危险的玩笑,但他发现自己想要继续下去。

"难怪。"她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您站在这里的样子,很像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我外婆说,真正有信仰的人,背影都是不一样的。"

他想说"我没有信仰"。想说"我在这里等一个将死之人"。想说"你站得太近了,近到我可以折断你的脖子"。

但他只是说:"注意安全。克纽斯曼不是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旅行手册上写了。"她将背包带子往上拉了拉,"但有时候,危险的地方反而有特别的风景。就像这座教堂,看起来很普通,但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仰头看着彩绘玻璃,"像是另一个世界。"她道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Vane站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在呼吸——不复寻常那种刻意的、控制性的呼吸,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他几乎遗忘的生理反应。

告解室的门打开了,他的副手走出来,脸上带着血:"老板,他招了。是东区的……"

"查一个人。"Vane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旅行团名单,入境记录,酒店登记。所有信息。"

副手愣住了:"……那个女人?她有什么问题吗?"

Vane没有回答。他走向教堂大门,在门槛处停下。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正站在街角,仰头看着一只停在电线上的乌鸦,然后——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阳光看了看,放进了口袋。

"她没有问题。"他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我需要知道她的问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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