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

十月的某个傍晚，刘轩丞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篮球场，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独自投篮。路灯把那人轮廓镀了层金边，动作流畅得像某种野兽——起跳，滞空，手腕轻压，篮球划出完美弧线。

"漂亮。"刘轩丞忍不住说。

那人转过头。是梓渝。

"医学院的？"梓渝捡起球，上下打量他，"柑橘味，隔十米都能闻到。"

刘轩丞皱眉。Alpha对同类信息素通常很敏感，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点评让他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

"你的薄荷味也不遑多让。"他回敬。

梓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他走过来，把球夹在腋下，伸手捏了捏刘轩丞的肩膀："有意思。我叫梓渝，你呢？"

"刘轩丞。"

"刘轩丞，"梓渝念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下次打球来给我送水。"

"凭什么？"

"凭你夸我那球漂亮，"梓渝眨眨眼，"而且你长得顺眼，比田栩宁给我找的那帮学生会干事强多了。"

他提到那个名字时，语气有种奇特的柔软。刘轩丞后来才明白那是什么。

那天夜里，刘轩丞回到宿舍，发现展轩还没睡。台灯下，他在看一本很厚的原文书。

"遇到梓渝了？"展轩头也不抬。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薄荷和烟草的味道，"展轩翻了一页，"还有……兴奋剂的成分。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交锋会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刘轩丞摸摸鼻子："你懂的真多。"

"哲学系辅修abo社会学，"展轩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我劝你离梓渝远点。他有主了。"

"田栩宁？他们不是只是朋友……"

"田栩宁是Enigma，"展轩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刘轩丞当然知道。Enigma，abo性别中的第四类，数量稀少，能够标记所有性别。他们通常站在权力结构的顶端，是规则的制定者而非遵守者。

"他们在高中就互相标记了，"展轩说，"虽然没公开，但整个学生会都知道。梓渝表面上是Alpha，实际上……"他顿了顿，"是田栩宁的所有物。"

刘轩丞想起梓渝说"凭你长得顺眼"时的眼神，那种游刃有余的挑逗，背后原来早有归属。

"我不感兴趣，"他说，"我对别人的所有物没兴趣。"

展轩看了他很久，久到刘轩丞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但最后，他只是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看书。

"那就好，"他说，"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