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仔”生病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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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风裹着雨丝扑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江添把伞收在诊室外的铁架上，伞骨上的水珠顺着金属杆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盛望怀里抱着猫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黄白色的猫毛，指尖还在轻轻顺着那团软毛安抚，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啊，就查个体检，很快就好。”

        猫包里的“望仔二号”没像平时那样闹腾，蔫蔫地把脑袋埋在盛望手腕边，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盛望听得心揪，抬眼看向江添时，眼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

        江添伸手，指腹蹭了蹭他眼下的皮肤，温度比平时稍凉。“紧张？”他问，声音压得低，混着诊室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安心。

        “废话，”盛望啧了一声，却没躲开他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昨天还跟我抢罐头，今天就不动了，能不紧张吗？”话是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扣住了江添的手腕，指腹抵在他腕骨处，能摸到平稳的脉搏。

        江添没戳破他这点小动作，只是把他被风吹乱的额发往后理了理，目光扫过猫包：“医生说可能是换季应激，先做个血常规。”他顿了顿，补充道，“早上已经跟张医生打过招呼了，会仔细查。”

        盛望“嗯”了一声，注意力又落回猫包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敲了敲：“待会儿抽血别乱动啊，不然疼了可没人哄你。”语气像是在跟小孩说话，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江添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从高中带回这只猫开始，盛望就总把它当小麻烦精疼，后来两人分开又重逢，猫跟着他们搬了好几次家，盛望的在意就从没变过。

        诊室门开了，护士喊了名字。盛望刚要迈步，江添先一步接过他手里的猫包，指尖碰到他的手时，还捏了捏他的指节：“我抱进去，你在外面等？”

        “不用，”盛望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

        检查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望仔大概是被两人的气息围着，居然没怎么挣扎，只是抽血时叫了两声，盛望立刻伸手去摸它的下巴，轻声哄着：“乖，马上好，回家给你开小罐。”

        江添站在旁边，看着盛望半蹲在诊疗台前，侧脸被顶灯的光映得柔和，连平时总带着点锐气的眉峰都舒展开了。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盛望的侧脸和猫包上露出的一小截猫毛凑在一起，看的人心里发暖。

       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弱的光。江添把猫包挂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盛望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医生说没大事，就是有点着凉，”盛望松了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些，“回家给它弄点温的羊奶粉，再把小毯子找出来。”

       “嗯，”江添应着，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是盛望喜欢的橘子味，“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先含着。”

        盛望愣了一下，接过来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开。他抬头看江添，对方正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像化开的糖，比嘴里的橘子糖还甜。

        “你什么时候买的？”盛望问。

       “刚才你在诊室门口跟猫说话的时候，”江添说，指尖又捏了捏他的手，“看你攥着猫包的手都白了，怕你慌。”

        盛望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肩膀抵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晚风带着雨后的凉意，却一点都不冷。

        走到小区门口时，猫包里的望仔终于恢复了点精神，用脑袋顶了顶盛望的手指。盛望笑了，低头跟它说话，声音里满是笑意：“知道你饿了，回家就给你弄吃的，别急啊。”

       江添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盛望回头，眼睛亮了亮：“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好，”江添点头，“回去路过超市买番茄。”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再也拆不开的样子。

        猫包挂在江添的手臂上，里面的小猫偶尔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叫声，混着两人的说话声，在安静的夜晚里，谱成了最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