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看到希望·倍感欣慰

晨光刚爬上老槐树的枝头，露水还挂在叶尖上，演武空地的碎石已经被踩得发白。阿木蹲在东侧，掌心贴着地面，额头冒汗，三株药草从土里钻出来，叶片宽厚，汁水饱满，其中一株原本枯黄的草尖正一点点泛绿。

小禾站在石阵中央，双手轻抬，青藤从她指尖游出，像活蛇一样绕过九块棱角分明的训练石，最后轻轻搭上悬在半空的枯叶，没崩、没断、也没炸节。

石头盘坐在西角的老槐树根旁，耳朵贴着一块温热的石板，闭着眼，呼吸平稳。他忽然睁开眼，指着村口方向：“那棵榆树，刚才晃了三下，第一次是风，第二次是野猫跳上去，第三次……是阿贵爹扛锄头路过。”

林风和苏婉儿站在空地边缘的屋檐下，没出声。林风抱着手臂，嘴角压着，但眼角已经松了。苏婉儿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肘，低声道：“你当年练到这一步，用了三个月。”

“我？”林风哼了一声，“我那时候连‘气’是啥都不知道，天天啃干饼子，半夜偷爬药田被巡山弟子追着打。”

苏婉儿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林风也笑了，肩膀动了动，目光却一直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阿木终于把那株枯草完全变绿，小心翼翼掐下一小段，捧到林风面前：“师父，这回能治阿贵娘的咳嗽了吧？”

林风接过草叶，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点头：“行，能入药了。不过回去还得加两味辅料，按我写的方子来。”

阿木咧嘴一笑，差点跳起来。

小禾收藤落地，喘着气走过来，手指包着布条，有点发抖：“师父，我……我没断。”

“嗯。”林风看了她一眼，“比昨天稳。”

小禾低头，脚尖蹭地，脸上却是藏不住的亮。

石头最后一个起身，走过来时脚步有点虚，但背挺得直。他没说话，只是站到两人中间，像个门神。

林风扫了他们一圈，忽然道：“今天不练单人了。”

三人立刻站直。

“阿木催生荆棘，小禾控藤牵引，石头听风报位——模拟防袭演练。”

话音落，三人迅速散开。阿木双掌拍地，一圈带刺藤蔓瞬间从土里拱出，呈半圆分布；小禾指尖划动，藤条如网铺开，连接荆棘边缘；石头耳贴地面，闭目凝神。

林风往前走了几步，踏入阵中。刚踏进第三步，石头睁眼低喝：“东侧三步，有人逼近！”

小禾手腕一抖，藤网收紧，荆棘微扬，形成一道屏障。林风故意抬脚猛踩，地面震动，藤网颤了颤，竟没断，反而反弹出一股韧劲，震得他鞋底发麻。

他停下，回头看了苏婉儿一眼。

苏婉儿笑了，轻轻点头。

林风走出阵外，难得露出笑意，低声对她说：“他们现在，能护住一方了。”

“你当年可没这么快。”苏婉儿轻笑。

“我是笨出来的。”林风望着远处山口，“他们是聪明加肯熬。”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只要他们在，青溪镇就不会再乱。”

苏婉儿没接话，只是把手轻轻放进他掌心。纯阴灵气缓缓渗出，温和安定，像井水浸着手背。

林风没动，任她握着。

演练结束，三人收拾器具准备回屋。阿木走得慢，回头看了一眼演武空地中央那本翻开的《基础吐纳法》，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书轻轻合上，放在石台上，又用一块小石头压住边角。

小禾和石头等他，三人并肩走出空地，背影被朝阳拉得老长。

林风仍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深，茧子厚，指节粗大，早不是当年那个采药少年的模样。

苏婉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风才开口：“以前我总怕教错人，怕他们学了本事去害人，怕自己撑不住这片天。”

“现在呢？”

“现在……”他慢慢握拳，又松开，嘴角扬起一点，“他们比我强。”

苏婉儿靠上他肩膀，轻声道：“你看，他们走得稳。”

林风望着演武空地，阳光洒在石台、藤桩、压书的小石头上，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他轻声说：“修仙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不丢——这话，他们以后也会懂。”

晚风穿过空地，吹动了角落那本重新压好的《基础吐纳法》，纸页翻动，露出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

“师父教的，我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