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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的流云殿,终年绕着揉不碎的金雾。
殿中玉案浮着半盏未凉的仙酿,香气缠着凉凉的云气,漫过一群神色凝重的仙家。
谁也没料到,三界轮回里,竟生生养出了一批执念成魔、心窍尽黑的天命男配。
他们本是命格里的惊鸿客,却偏要困在爱恨里烧尽神魂。
一朝黑化,轻则搅乱小世界秩序,重则崩裂时空缝隙,扰得天庭不得安宁。
“再不想法子,那些小世界就要被他们毁得干干净净了!”一位仙官拍着玉案,眉峰拧成死结,“诸位说说,该派个什么样的人下去渡化?”
“是勾魂夺魄的妩媚款,去去那些人的戾气?还是娇娇弱弱的病美人,病病殃殃的叫人舍不得动手?”
“实在不行软萌小团子也行啊,现在人家写小说的就爱写这样的。”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妩媚不行!那些男配本就因情生怨,再派个勾人的,岂不是火上浇油?”
“软萌也不稳当!遇上狠戾的,一口就能吞了,连渣都不剩!”
“依我看,还是等爱神回来定夺,她寻了三日,总该挑到合适的人选了。”
议论声里,独独角落的清玄上神没说话。

他一袭月白长衫倚在云榻上,指尖捻着一缕软毛,正低头逗着脚边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灵犬。
那小狗不过巴掌大,绒绒的毛团,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叼着他的衣摆蹭来蹭去,软得像团棉花糖。
起初清玄还低头应和两声,指尖轻轻挠着小狗的下巴,看它甩着尾巴打滚。
可仙家们越议越急,言辞越来越烈,他听得入神,眉头微蹙,渐渐忘了手里的小生灵,全身心投入到渡化之策的争论里。
等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一摸——
脚边空空如也。
雪白的毛团,不见了。
丁程鑫“我的灵犬呢?”
清玄上神骤然起身,月白衣袂扫落案上的玉杯,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满殿喧嚣。
众仙一愣,纷纷低头环顾,云殿光洁,玉阶无尘,哪里还有半分小狗的影子。
“方才还在您脚边蹭呢!”
“难不成跑出去玩了?九重天上结界森严,它也跑不远啊!”
众人正慌乱找寻,忽闻殿外守坛仙童一声凄厉高喊,刺破了漫天云霭:
“不好!上神!您的灵犬——跳下轮回台了!”
丁程鑫“轮回台?!”
满殿仙家脸色骤变,齐齐转身,朝着殿后那座悬浮在万丈虚空之上的高台望去。
只见金光流转的轮回台边缘,那团雪白的小绒球。
像是被方才喧闹的仙音吸引,又或是好奇台下流光溢彩的万千世界。
原本只是探脖张望,脚下一滑,小小的身子裹着一缕清风,直直坠向了翻滚的时空乱流。
风卷着绒毛,光裹着小影,眨眼间,便没入了无边无际的小世界漩涡之中。
清玄上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
满殿仙家瞠目结舌,方才还在争论派谁下凡渡化黑化男配,如今倒好——
他们等的爱神还没回来,渡化之人,竟先一步自己跳下去了。
还是一只,暂未开智的小灵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