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熟悉

新鲜的血迹一冲就掉了，俄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手，瓷就站在一边盯着他不说话。

俄被盯的心里发毛，弱弱开口：“瓷我错了，我就是想试试。”

其实在发呆的瓷：“？”

瓷理解了一会，后知后觉俄是以为自己生气了，慢吞吞地道：“说什么呢，我又没生气。我就是在想，为什么你的核心这么不稳？”

俄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有尝试过动用核心，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都没出现过伤及内脏的情况，今天还是头一次。

“可能是基因问题吧，说不定我亲生父母也这样。”俄随口说了一句。

他是苏维埃的儿子，不过是苏维埃领养的。那时候他八岁，在孤儿院碰见了苏维埃，当时就觉得这个人长真好看啊，稀里糊涂的就跟人回了家，然后就成了苏维埃的养子。

而异能核心不稳这个问题，除了基因上的问题他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其他原因了，总不可能是他经常做任务给造的吧。

俄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说到亲生父母，俄悄悄看了瓷一眼，他似乎也没听瓷说过他的亲生父母，还有法调查到的家庭不明……

他先前只知道瓷是来自东方的，出于礼貌他也从不多问，看来瓷身上的秘密还多着。

“还有一个小时，你打算去哪？”瓷看了看指环上的时间，问了一嘴。

俄想了想，道：“我带你逛逛总部，行吗？”

瓷疑惑：“占地九百平方公里的总部？你确定？”

俄：“……不是，就逛这一栋，大部分重要信息都在这。”

瓷望向这二十多层高，不仅高还胖的大楼沉思。

最后还是去了。

一楼就是最大的大厅和联接待他的待客厅以及录入信息的信息库，伴随着长长的走廊，其余的小房间大多数是茶水间，或是娱乐场所，少数是接待新人的客厅。

走上二楼，就是信息室，法兰西调查他身份用到的地方。信息室和信息库不一样，信息库是用于确认小队成员并组队的地方，通常下异能者都能进，且里面显示出来的信息都是可公布不涉及隐私的，信息室则不一样。

信息室所包含的信息要更多，储存着新人就任前必要的背景调查，涉及的更多是异能者的家庭、身世、去过哪里等更为细致的消息，因此要深度了解一个人的话来这里最合适不过。

“不过能进信息室的人不多，也就高层和异能者里资质比较老的人。”

“那法兰西呢？”瓷问道。

俄“呵”了声：“他绝对是黑进去的，法兰西一直不按寻常路走，很多鬼点子。”

瓷奇怪道：“基地总部的安保水平就这？”

俄：“……”

瓷补了一句：“或者说是法兰西太强了？”

“可能吧，我不认识信息室的管理者。”俄耸了耸肩，带着瓷继续往楼上走。

三楼一整层都是医疗室，配备着最基础的医疗设备。

异能者中的治愈系并非无所不能，他们只能治愈异能或是变异体制造出来的伤，若是遇上自然灾害的伤或是物理上的伤，这时候就需要医疗室了，俗称“医院”。

这里招聘的多是普通人类医护，也有少数的治愈系异能者，但不管是谁，都牢牢遵守着《先民公约》和《基地手册》，算是基地里的一片净土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这里的声音比起楼下要安静的多，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某个病房传来的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他们不敢在这里做多停留，脚步匆匆的上了电梯。

直升到六楼，电梯门一开映入眼的便是一堵挂满照片的墙。

“这是荣誉墙。”俄的目光定在了荣誉墙的照片上。

这里挂着历代以来基地优秀的异能者，能出现在上面的，多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或是做出过巨大贡献的。

瓷一下子被定住了。

在荣誉墙的右边，挂着几个人。

--苏维埃，前锋队队长，近攻，异能冰系，剑名肃雪。

--南斯拉夫，前锋队队员，治愈系，本体铃兰花。

--世卫，前锋队队员，控制系，异能藤蔓。

而他们，都死了。

照片上的南还是笑着的，作为第一个登上荣誉墙的治愈系，他的能力必定是强过历年的异能者，肉体与精神双领域治愈，打破了治愈系只能作后勤的铁律，更是五十年以来第一个站上授名台的治愈系。

只是现在，就只能看着他的照片说一句“可惜了”，然后在他们的照片前狠狠痛骂一顿美利坚狼心狗肺，最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

越看，瓷的心里泛起的酸就越浓。苏维埃是他的老师，当他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的时候收留了他；南哥是苏维埃的朋友，经常会逗他开心；世卫是个很好的哥哥，教过他很多本领。

“别看了，走吧。”瓷轻声对着俄说。

“嗯。”俄最后看了一眼苏维埃的照片，走了。

荣誉墙的后面是历代最高领导人的照片，到联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每一代的执权时间平均下来不过十年左右，有的甚至还没有一年时间就离世，HUT的最高领导人大多短命。

联是六年前上任的，在此之前，这个位置上坐着的还是国联，一名女性。

“据说联部是在国联大人离世后不久，突然拿着信物登台的，在这之前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俄说，“当时不少人不信他，有人传言是联部杀了国联上任，不过都没有实质性证据，联部对此不太管，后来这个谣言就渐渐歇了，他也展现出极强的领导能力，到现在基本没人质疑过他。”

“不过，我听说，联部是小家庭出生。”

“那他很厉害。”瓷对此只有惊讶和佩服。

若他真是小家庭出生的人，光是凭借领导力这一点就坐上高位，瓷不敢想他的思维能力有多强。

况且，“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说明能力并不出众，但能让异能者们都信服的人，多少都有点可怕因素在里面。

六楼以上基本上就都是一些密室了，保管的都是基地的机密，俄只带着瓷简简单单逛了一遍，真要进去看看他可没权限，也没那个胆。

二十九楼--

“这里就是一些办公室了。”

瓷环顾四周，看见了一扇极为朴素的木门。

俄看了眼，道：“那是联部的办公室，他就喜欢简约的。”

他们走向拐角，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步履匆匆的抱着一叠文件从拐角的另一面走来，就在拐角处和瓷撞了个头碰头。

“嘶！”瓷倒吸一口凉气，来人被作用力推的往后退了一步，扶住墙稳住身子，还不忘护好手里的文件，抬头一看都呆了。

俄看清他的脸，怔了怔：“安助理？”

安扶了扶金丝眼镜，视线飘向瓷，开口道：“俄？瓷先生？”

瓷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安不慌不忙地道：“认识啊，现在高层都认识你，联部亲手招进来的人，能被他看上的可不多。”

“那还得多谢联部了。”瓷回以一个微笑，看见他手上抱着的文件，忍不住询问：“安助理，这么多文件是要干嘛？”

安答道：“哦，都是要给联部处理的。你们要找联部吗？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最好别在这时烦他。”

这么厚一叠全都要给联处理？瓷转向联的办公室房门，猛然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联不知何时开了门，倚在门框上看他们，眉眼间有些疲惫。

瓷干巴巴地道：“联部。”

俄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

安抱着文件，联示意他先放屋内，然后看着瓷，问：“跟新小队相处的怎么样？”

瓷想起就这半天发生的所有事，心里想的是不怎么样，嘴上还是道：“还行吧，没有很坏。”

结果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法兰西调查你的事情我知道，我把你的信息封锁了。另外，美利坚说你今天老是发呆，很不安，是对新环境不适应吗？”

靠，美利坚这也说吗？瓷暗自把美骂了一嘴，口头上对着联说：“没有，挺好的，不太想见到他而已。”

联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嘱咐了俄一句让他不要带着瓷乱跑就重新进办公室工作去了。

被联这么一说，两人当然不能在这里多呆，不多时就坐电梯下去了。

办公室内，联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头疼地看着厚厚的文件。

“联部，瓷先生很重要吗？”安平淡的询问着疑虑，“您对他格外上心。”

联道：“他是苏队的学生，能力又出众，天赋也好，这样的人才必须留着。再者，美利坚对他也很上心，知道是和他组队闹都不闹了，我要是让他出事了，美利坚第一个烧了我。”

安一脸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