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训练

离开大厅，走出大门，不远处就是专为异能者设立的演练场。

HUT总部总占地包含周围水域约为九百平方公里，占了北美A1辖区的四分之三，其中演练场大大小小共214个，就占了将近二分之一的面积。

而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十号演练场。周围的其他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余下用于观看的十米高台。

“你们两个去那边，法，你站上面。”美三两句安排完了分工，目送英和瓷二人走向另一边，法兰西乘着电梯站上了高台，俯视着他们。

美拿下腰间挂着的手套，边调整边向俄挑衅般的说：“不是恨我吗，等会使劲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俄冷嘲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吗？”

美的嘴唇动了动，缓缓吐出三个字：“我等着。”

空气中仿佛有两股嚣张的气焰在喷涌对峙，美一侧热源滚滚，俄一侧冷若冰霜。法站在高台之上，掌心生出一朵娇艳的鸢尾花，泛着浅紫色的光。他望着下面，眼中那抹亲和已然消逝，只剩下惯有的冷静与凝视。

他漂亮的双眼微眯，还没开打就针锋相对上了呢……

另一边的英和瓷，站定在离俄和美九十米开外的地方，英将金色的中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又调整了一下镜片，头也不抬地道：“你先试试，用异能以最快的速度从这里到高台，然后再收回来。”

瓷点头照做。双眸泛起鎏金色，一缕缕金丝顺着他的指尖迅速地游向高台底，又迅速钻了回来。

英只看了一眼就道：“太慢了。之前没练过？”

瓷摇摇头，道：“以前有人教，现在没有了。”

英十分冷漠地道：“偷懒了吧。”

瓷：“……”

嗯，另一种意义上的寡言少语。

英甩了甩手，说了句“好好看”，接着手一伸，数道藤蔓瞬间拔地而起，比瓷之前快了两倍不止的速度碰到高台底又缩了回来。

速度之快到瓷只能看到残影，顷刻间英就收了手。回头对他道：“你要练到这种程度，甚至更快，知道吗？”

瓷脸都木了。

英手上的藤蔓化作了一条鞭子，被他卷起握在手中，扬起下巴示意瓷再来。

瓷再一次对着高台发动异能。这一次他的金丝没有走多远，堪堪到一半就被半路而出的藤蔓截断，散成了星光。瓷反应很快，又催动着金丝游去。英眉眼沉静，挥动着手臂将金丝次次打散，来往几十次后，瓷终于妥协了，老实巴交的说了句不会。

英看他，没有马上说话，拿着鞭子走进，点了点他的额间，道：“控制系第一重要的是反应力，第二是你对掌握异能的熟练程度，也就是你的手。”

鞭子下移，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出手要快，调动异能要快，爆发力要强，精度要高。”英说着，视线定在了他的心口上，“你的异能很醇厚，是天生异能吧。”

瓷不置可否：“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英道：“你的异能没有杂质，从品质上面可以看出来。”

瓷不解：“这怎么看？”

英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

“被异能伤过，变得不一样了。”英很平淡地道出了事实，瓷也是这时才发现，英的右眼瞳孔比左眼颜色要更浅一点，而单片眼镜也是戴在这只眼睛上的。

英不再多说，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瓷一怔，朝美和俄的方向看去，漫天尘沙中夹杂着缕缕热气，地上是正在融化的冰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美戴上了墨镜，身后翅膀微张，下一秒又收了回去。俄站在他的对立面，手里紧握着他的剑，正在蓄力，二人中间是一个被炸出来的大坑。

瓷蹙眉道：“这是打配合？”

英倒是表现的轻描淡写：“打配合嘛，‘打到’配合就行了。”

“……这样真的没事吗？”瓷对这两人的恩怨还是很担心的。

“放心，俄打不过美，美下手有数。”英的唇角有了瓷见他以来的第一抹微笑，接着便听他说：“况且，有法兰西在，他们再怎么样也残不了。”

话虽如此，瓷也知道法是目前为止基地最强的治愈系，但是就照俄的打法，一般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想着想着，于是一声爆炸声。

英提醒道：“认真，不用管他们。”

瓷收回目光，垂眸静听。

鞭子点在了他的心口，慢慢落到了他的手心。英道：“按照这个路线，调动异能，越快越好。”

他话音刚落，瓷就忽然伸手打出了一缕金丝，隐入地面消失不见。

瓷眨了眨眼：“这样？”

英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就这样，还可以再快。”

瓷挥手又是一道。

“范围再大点。”

这一次，数道金丝在眨眼间完成了从起点到高台再回到起点的全过程，进步之快令英都难得开口夸了一句：“你的天赋很好。”

瓷抿唇：“世卫教过我，不过这几年忘得差不多了。”

英倏然一顿。

世卫，十年前前锋队的队员之一。是当时远近闻名的控制系天才，自十七岁进入基地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至今他的照片还挂在荣誉墙上。

英看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仿佛在说：你怎么不早说。

瓷表示你也没问啊。

英静静扶额。

“他还教过你什么？”英忽然问道。

瓷扬手，金丝瞬时从地下冒出，如同拔地而起的尖刺一般，纵横交错成了一张紧密复杂的网，将二人困在其中。

英一动也不动，定定地看着高他至少两米的金丝，当机立断道:“来，打一场。”“？？？”

于是，以教学为名的训练莫名其妙成了第二场对抗赛。

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还在互相往死里打的美俄二人。美率先停下，眺望着那边比他们这边还要激烈的黄土纷飞，自言自语道：“不是教学吗？怎么打起来了？”

俄也跟着停下，看了一会确定瓷没事后，扭头对着美又是一剑，美回以一个火球，二人便又大动干戈的打了起来。

高台之上，法的目光全被英吸引了过去，凝神望了一会，心下还是有些不宁。

英和瓷还在打着。英飞身跃上一条藤蔓，从瓷的头顶翻身越过，一条条带刺的荆棘直袭向瓷的后背。

瓷迅速侧身躲开，操控着金丝绕向了英的后方，瞬时和他擦肩而过。

藤蔓和金丝缠绕，绞断，相互较量，两个身影在期间穿梭、跳跃。瓷的异能天赋和学习天赋显然出乎英的预料了，左右不过半小时，英做出的一些基础性招式他就学了九成，甚至还能反过来再牵制住英的动作。

又一次被他拖住一秒步伐后，英眯了眯眼，借着瓷的金丝甩到了半空中，五指收拢，藤蔓霎时环作一个囚笼，将毫无防备的瓷困在了原地。

瓷四下看看，确实没看到任何的突破口，金光褪去，他道：“我输了。”

英看了下表，挥手撤去了藤蔓。

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两人破坏出的痕迹，遍地黄土被迫翻了个面。

英拍了拍身上染上的尘沙，慢悠悠地道：“照这个程度，你是可以单打B级变异体的。不过要想以后跟着我们去更危险的地方，还要再练。”

“好。”瓷一口应下，调动体内异能疏通经络，稍作休息。

那边的红蓝两种光还在交替，美俄他们还在不知疲倦地打，从高台打向边缘，再从边缘打向高台，几乎没有大喘气。

瓷闭了闭眼，心里忽然浮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这种预感出现没多久，俄正在蓄力的异能突然失控，一道极强的剑气直直地越过美击向高台。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法的叫骂声，高台轰然倒下。

瓷脚步刚动，余光中看见一道残影已经飞了出去，再一看，站在他身侧的英早已没了踪影，似乎还伴随着青蓝色的东西。

藤蔓迅速的伸向法，又轻柔的缠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双手抄过他的双膝将他横抱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轰”高台倒地，发出惊天巨响。

“俄！罗！斯！！”法愤怒的声音甚至改过了高台的轰然声，俄跑了过来，干巴巴地道：“对不起。”

瓷急忙过来查看情况，英皱着眉将法放了下来，反反复复检查几遍确认他没事后，眉头才松了些，转而看向俄，道：“你核心不稳，最好还是不要随意调动了。”

俄自知理亏，默默将手上的剑收了回去。不等瓷开口说两句，美就抢先道：“他的异能我会训练，高台我来处理，你带法先回去，下午两点半在大厅汇合。”

英颔首应下，拉着法离开了。

美看向俄：“你也先回去，不要再用异能了，下午一点到这里。”

俄憋屈的点头，一声不吭地走了。

“你跟我来。”美示意瓷，转身向着大厅后面走去。瓷自觉跟上，落后他半步。

五人洋洋洒洒的离开演练场，独留高台孤零零的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