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前

三分钟后，控制台再次回到了美利坚的手上。

最后在信息库录上自己的指纹，瓷又跟着美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在小队中录入自己的个人信息。望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被排到了美的后面，瓷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们，美淡定抬手，在瓷探究的目光下覆上了他的后颈，把他的脑袋扭了回去。

“按年龄排的，你就比我小两个月。法兰西今年25，英吉利26。”他算是向瓷作了个解释。瓷没什么反应，完完全全僵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除了老师没人这么对过他。

察觉到他的异常，美扬了扬眉，显然是误会了:“这么讨厌我？”说完就将手掌放了下来。

瓷心说你没点自知之明。

法抱臂站在他们后面，冷哼道:“美队，我们录完能走了吗？”

美没有回答，只侧目看了一眼英。

英微微颔首，声音不咸不淡的道:“《基地手册》第34条，小队成员需全员录入小队信息后方可离开。”

法瞪他，英默默回避。

美松下神经，向后倚靠在控制台上，说:“这次是强制组队，俄罗斯没来，谁也不能走。'

法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再看他。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法终究还是闲不住，主动找瓷聊起了天。

“你是东方人吗？你长得很像我之前见的一个东方朋友。”法凑到瓷的身边，询问他，瓷点点头，道:“我在东方长大的，不过后来来了北美，我从15岁开始就在北美生活。”

法有些诧异:“你一个人？”

“……”瓷沉默了好一会，才淡声开口道:“这三年是自己过的，前七年是和小俄过的。”

他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出后一句时，美从安静的状态突然扭过头来看他，目光灼热，想当不存在都不行。

瓷权当没看见，继续说:“十五岁之后有两年是和老师过的。”

“你还有老师？你老师是谁啊？”法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凑得又近了些，两眼发光地看他，瓷笑了一声，平静地道:“苏维埃。小俄是老师的遗孤。 "

“……”法默默退了回去。

苏维埃，十年前的前锋队队长，在十年前的一次惨案中离世。

“那联还把你.....”法欲言又止，扫了旁边的美一眼，小声道:“还把你们三个放在一个队伍里。

美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指，道:“你可以大点声，就算你小声我也听得见。”

“哦。”法拔高了些许音量，面色不善，“我说，联怎么能把你和两个受害者放在一个队伍里？”

气氛骤降，英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法的手腕，示意他收敛一点，同时观察着美和瓷的神色。

美在这明显针对他的带刺的话中，突兀的倾身靠近瓷，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他耳垂上挂着的珊瑚珠流苏耳坠，在他耳畔淡声道:“瓷先生这么讨厌我，怎么还戴着我送的耳坠啊？”

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的铺洒过来，瓷怔了一下，侧身躲开，低声警告:“美利坚！”

美盯着他的动作，缓缓直起腰，眼睛随之上移，落在瓷那双异瞳中。旋即法便见他扯了扯嘴角，说道:“瓷先生的反应，是想再扇我一巴掌吗？”

瓷冷静的和他对视着。

这种话听着很荒谬，特别是放在美利坚身上的时候。美是目前整个HUT基地公认的天才异能者，真要有人扇了他，怕是当场就成地鼠了。

但事实是，十年前的瓷干过这事。

苏维埃的离世消息传来时，已经是他离世一周后了。同时带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经美利坚口述，前锋队由于他的疏忽，导致小队除他之外全员覆灭。

当时的瓷独自照顾着还小的俄，知道消息后一天一夜没合过眼，隔天门口就站了一个人。

十七岁的美利坚。

面对这个“罪人”他自然时愤怒的，愤怒他的一时疏忽，愤怒他让俄失去了父亲也让他失去了老师

美却说:“我看看苏队的遗孤。”

瓷回他:“你没资格。”

二人在门口僵持许久，是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巴掌扇在了美的脸上。

力道不轻，美的脸颊当场红肿。瓷在动手后就恢复了理智，盯着他歪向一边的脸不说话。但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转身走了。

第二天，门口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就是现在他戴着的这对珊瑚珠流苏耳坠。同时附有美的留言:对不起。

瓷想说，他该对不起的不是他，是俄罗斯才对，是那些因为他而离世的队员，是他自己才对。

只是后来，他没再见过美利坚，这些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十年后的瓷再次见到十年后的美，更高了，更强了。脸上的痕迹也早就没了。

瓷在美灼灼的目光下重新审视起了他。

比起十七岁的美，二十七岁的美褪去了青涩，更加成熟，也更果断冷静。

但是不好意思，瓷现在确实想扇他。

他握了握拳，忍住了直接当场打比赛的冲动，笑道:“美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扇你呢？”

美看了眼他的拳头不说话。

法挑了挑眉，听懂了他们话中之意，当即乐道:“瓷你扇过他啊？”

瓷礼貌的道:"旧事，记不太清了。”

“哈，那就是有喽。”天知道他有多想干这事。

美瞥他一眼:“你的幸灾乐祸很明显。”

法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