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泳裤不合我的size
·
“你幸福的话,杳无音信也没关系.”
-
--
---
邬羡终于走到角落,在时泠旁边坐下。
邬羡“时泠。”
时泠回过神,转头看她。
邬羡“你在瞎看啥呢?”
时泠摇摇头。
时泠“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邬羡脸上。
时泠“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邬羡没答话,只是摇了摇头。她垂眼,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凑到唇边。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
邬羡手一抖,立马循声望过去。
不远处,一个服务生弯着腰,面前的碎片溅了一地。他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正垂眼看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姿态显然不打算善了。
服务生的头越垂越低。
邬羡皱起眉。
这一幕她见过。
上一世也有服务生打翻东西被刁难的事,但那个人倒霉蛋分明是她自己。
怎么换人了?
她刚要起身,手腕被人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
邬羡“嗯?”
是池桑。
邬羡愣住了。
池桑站在她身侧,一身丁香紫的短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她看着那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邬羡大脑空白了一瞬。
池桑怎么也来了?
上一世,池桑根本没出席这场接风宴。
变故太多了。左航来了,池桑也来了,被刁难的人换成了服务生。
她那只轻轻煽动过的蝴蝶翅膀,到底改变了多少东西?
池桑松开她的手腕。
池桑“你刚回来,有些事儿你还不懂。”
她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
池桑“我去看看。”
邬羡点点头。
邬羡“好。”
……
池桑走过去,站定在那位少爷跟前。
池桑“朴二少好大的架子。”
她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池桑“一件衣服而已。”
她晃了晃手里的果汁,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杯沿。
池桑“不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吧?”
朴灿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
朴灿烈“小池小姐怎么也爱多管闲事。”
池桑笑笑,没接这话。她侧身,伸手把跪在地上的服务生扶起来。
那人被扶起来时还愣着,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池桑已经松开手,视线重新落回朴灿烈脸上。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服务生的制服。裤腿沾了点果汁的渍迹,头低着,不敢看任何人。
池桑没再多看他。
池桑“今天是左家的接风宴。”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池桑“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嘛。”
朴灿烈抬眸,目光懒懒地扫过全场。
不少世家子弟正往这边看,目光里藏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摆了摆手。
朴灿烈“行吧。”
他把杯子往旁边一搁。
朴灿烈“那我就卖小池小姐一个面子。”
……
宴至中场,邬羡被厅里的闷热扰得有几分烦躁。她偏头看向时泠,对方显然也有些待不住。
邬羡“出去透透气?”
时泠点头。
两人提着裙摆,穿过侧门,往后花园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的潮气,凉丝丝的。邬羡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后花园灯光幽暗,小径两旁种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她们沿着石子路往里走,越走越偏。
时泠“这儿应该没人。”
话音刚落,转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邬羡脚步顿住。
几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为首的是个穿鹅黄礼服的女孩,邬羡记得她。
林家的大小姐,上一世阴了她八百遍的林樾。
“哟,我当是谁呢。”林樾上下打量她们一眼,嘴角勾起来,“这不是左家新认回来的那位……妹妹吗?”
她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邬羡没动。
“怎么躲到这儿来了?”林樾往前走了两步,“里面待不习惯吧?也是,小渔村来的,这种场合怕是头一回见。”
时泠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邬羡轻轻按住她的手。
邬羡“林小姐记性真好。”
邬羡笑了笑。
邬羡“我确实是头一回见。不过林小姐这么熟门熟路,想必是常客了?”
林樾挑眉。
林樾:“那是自然。”
邬羡“那林小姐一定知道,在这种场合,主人家的客人受了委屈,传出去不好看的可不是客人。”
林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旁边一个穿粉裙的女生嗤笑一声:“你算哪门子客人?不过是你妈命好,捎带手把你弄进来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左家人了?”
时泠忍不住了。
时泠“你说话注意点。”
粉裙女生看向她,像看什么新鲜玩意儿:“哟,这又是哪位?左家收留的乞丐?”
时泠“你……”
邬羡“时泠。”
邬羡打断她。
她往前站了半步,把时泠挡在身后。
邬羡“我朋友确实不是左家人。”
她看着粉裙女生,语气平平。
邬羡“但她是我带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冲我来。”
粉裙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冲你来?你以为你是谁?”
她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邬羡。
邬羡侧身让开,那一下落了空,粉裙女生踉跄半步,脸色瞬间涨红。
“你敢躲?”
邬羡“不躲等着被你推吗?”
邬羡“我就是乡野村妇,跟人打架从来没输过。你要试试?”
粉裙女生被她这语气噎住,一时竟没接上话。
林樾在旁边冷笑一声:“左家就这点家教?让新回来的小姐在后花园跟人叫板?”
邬羡“左家的家教轮不到你评。”
邬羡“我姓邬,不姓左。你有什么账要算,冲我来,别扯左家。”
林樾脸色沉下来。
“你倒是挺硬气。”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可你硬气有什么用?你那位好哥哥呢?他怎么不来给你撑腰?”
邬羡“我不需要谁撑腰。”
“是吗?”林樾笑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她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围上来。
时泠下意识抓住邬羡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懒洋洋的。
左航“吵什么呢。”
几个人同时回头。
左航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手机,像极了网瘾极大的富家少爷。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宴会上那套黑西装,而是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女生,径直走到邬羡面前,垂眼打量她。
左航“脸这么红,跟人吵架了?”
邬羡仰头看他,没说话。
林樾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起来:“左少来得正好,你这位妹妹可厉害着呢,我们不过是……”
左航“我问你了?”
林樾的话卡在喉咙里。
左航这才偏过头,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
左航“都散了。”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点不耐烦的懒散。
几个人面面相觑。
粉裙女生还想说什么,被林樾拽了一把。她们心有不甘地往后退,临走时林樾回头看了邬羡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等着”。
脚步声渐渐远了。
后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左航“就这?”
邬羡看着他。
邬羡“什么?”
左航“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结果也就这样。”
邬羡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邬羡“谢谢哥哥来给我解围。”
左航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她,像看一个脑子有坑的人。
左航“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给你解围了?”
邬羡“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左航噎住。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眼睛亮亮的,弯成两道月牙,一点没有刚才跟人吵架时的那股硬气。
时泠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池桑“邬羡!时泠!”
池桑提着裙摆跑过来,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噔噔噔的,一点不顾及形象。
跑到跟前她才注意到另一个人。
她脚步一顿,视线在左航身上打了个转。
池桑“呦,你也在?”
她挑了挑眉。
池桑“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左航身上。
后花园的灯光昏黄,却足够把人看清楚,包括他耳尖上那点慢慢漫上来的红。
不知是羞的还是窘的。
左航“无聊。”
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池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收回视线,冲邬羡眨了眨眼。
池桑“他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邬羡“可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