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努力维持着活跃的气氛,带领大家走上宽阔而有些吱呀作响的楼梯。“左边这间给艾米,窗户对着后院——虽然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些枯树枝。右边这间大一点的,维利、萧寻,我们三个一起!”他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是一个宽敞但略显空旷的房间,放着三张铺着干净但款式陈旧床单的四柱床。
“哇哦,这房间真大。”艾米探头看了一眼评价道,她的目光扫过墙壁上褪色的挂毯和壁炉架上积着的薄灰。
“毕竟以前是布莱克家族嘛,”莱斯特耸耸肩,语气刻意显得轻松,但维利捕捉到他提到自己姓氏时那一闪而过的别扭,“虽然现在冷清了点,但够我们住了。克利切定期会打扫……尽管他可能不太情愿。”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咕哝着说的。
他们放下行李,跟着莱斯特在这座如同迷宫般的宅邸里穿梭。
莱斯特像个蹩脚的导游,指着被帷幔遮住的肖像画说:“那大概是我某位祖先,脾气据说很坏,所以还是遮起来好。”又或者推开一扇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古怪的、蒙着白布的物品,“呃,这间最好别进去,有些东西可能会咬人。”
维利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注意到很多门把手上的灰尘分布并不均匀,似乎有些房间近期被打开过。他还再次听到了那种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或者天花板上方的空间里移动,但每次他停下脚步仔细去听时,声音又消失了。莱斯特似乎毫无察觉,或者故意忽略了。
“这里是书房,”莱斯特推开一扇巨大的双开门,“书多得吓人,而且很多都是黑魔法相关的,邓布利多教授建议过最好不要乱动。”书房里充斥着旧羊皮纸和皮革的味道,高耸的书架直抵天花板。
艾米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于一个拉文克劳来说,这里无疑是宝库。“只是看看标题应该没关系吧?”她说着就已经走向最近的一个书架。
“嘿!说好的只是逛逛呢!”莱斯特叫道,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阻止的意思。
萧寻则被壁炉上方一个巨大的、标本形态古怪的生物头骨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什么生物?我从未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见过。”
“谁知道呢,布莱克家总有些奇怪的东西。”莱斯特凑过去看,“也许是什么危险的杂交品种。”
维利没有加入他们,他的注意力被书房角落一个半开着的小抽屉吸引了。他走过去,发现里面散落着几张旧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英俊的黑发男人和一个同样黑发且头发有些杂乱的男人勾肩搭背地大笑着,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
维利认出了那个英俊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通缉令上的照片他见过无数次。而另一个……他那杂乱的黑发和哈利很像……维利认出了他就是他的父亲詹姆斯波特……他们的笑容如此灿烂,充满了活力,与现在布莱克的名字所代表的背叛与黑暗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维利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碰它,轻轻关上了抽屉。他抬起头,发现莱斯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直到看到维利关上抽屉,那紧张才悄然褪去,换上了惯常的笑容。
“找到什么有趣的了?”莱斯特走过来问。
“没什么,一些旧照片。”维利淡淡地说。
莱斯特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哦,那些啊,都是些老古董了。走吧,去看看厨房怎么样?我让克利切准备了点吃的,虽然他的态度糟糕透顶,但手艺确实没话说。”
午餐确实很丰盛,烤牛肉、约克郡布丁、肉馅土豆泥饼,还有热气腾腾的肉汤,,但家养小精灵送上食物时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和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小家主带回来的泥巴种和血统叛徒朋友,糟蹋女主人房子的……”)让美味的食物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别在意他,”莱斯特涨红了脸,对朋友们说,“他老糊涂了,总是胡言乱语。”
艾米皱了皱眉,萧寻则平静地说:“很多家养小精灵都与家族绑定很深,有着自己固执的信念。”
维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他能感觉到这座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矛盾,而莱斯特正努力地试图在他们面前营造一个正常的、愉快的假期氛围,但这努力本身就显得有些吃力。
下午,他们窝在客厅一个相对舒适的角落里,壁炉里生着火,驱散了一些寒意。艾米拿出了一副巫师棋,和萧寻对弈起来。
莱斯特则兴致勃勃的试图向维利展示一本他找到的关于魁地奇战术的古书,但维利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并不集中,耳朵似乎总在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种轻微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喷鼻息的声音又从走廊远处传来。这次声音更近了一些。
莱斯特猛地合上书,“我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关好,风太大了。”他几乎是跳起来朝门口走去。
维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莱斯特,你养了条狗,是吗?”
莱斯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艾米和萧寻也从棋局中抬起头,好奇地看过来。
莱斯特的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惊慌和强装镇定的表情:“狗?什么狗?没有啊……你听错了吧,大概是房子老旧的声音……”
“我听到了三次,”维利打断他,眼眸直视着他,“脚步声,爪子的声音,还有低呜。不是风声。”
客厅里一阵沉默,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莱斯特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辩解,但最终肩膀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抓了抓他那头金发,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的表情。
“好吧,”他压低声音,走回几步,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被门外听到,“是……是的。我是养了一条……大黑狗。它很胆小,怕生人,受了很重的伤,是我前几个月在附近发现的,就……就偷偷带回来养着了。”
他的语速很快,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完全直视朋友们,“克利切讨厌它,所以我不敢让它出来吓到你们。它平时就待在我房间或者……一些空房间里。”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维利觉得莱斯特隐瞒了更多。那条狗如果只是捡来的流浪狗为何要如此隐藏起来?甚至不敢让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