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一生的守候

天空呈现出海蓝色，火烧云在天空中游走。洛清和庄夏桉、万朝都是走读生，现在住宿生都在食堂，仨人一起走出校门，发现了正站在对面学校啃馒头的李忘安。第一个皱眉的是万朝。李忘安抬头也看见了远处的仨人，她像见了鬼似的跑进校内，嘴里的馒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万朝“啧”了声，庄夏桉望向刚才李忘安站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忘安她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万朝没说话，拳头紧握着，青筋有些突起。

仨人都没有什么味口，打算朝着学校附近的普乐美超市走去。这是一家小型超市，也算是一个小卖部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家店虽然小，但是该有的都有。庄夏桉还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给洛清带的午饭的。

“欢迎光临。”机械女声从仨人进店时响起，一个看样子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收银台后玩着手机，刚进店的仨人开始挑选自己的商品，店外天空上的明月也在忙着自己的事。

“一共二十二块五元。”男老板的烟嗓响起，接着响起已付款提示音。“走吧。”庄夏桉对洛清和万朝说。庄夏桉和万朝挑的都是芝士味饭团，洛清拿了一袋吐司和一瓶桂花牛奶，和上次庄夏桉给他买的是一样的。

待仨人走出小卖部，机械女声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谢惠顾。”现在的天空从海蓝色变成了墨色，寒风刺骨，它拂过天上的明月，拂过路边的花树，还拂过庄夏桉的脸颊。庄夏桉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他催促旁边的俩人：“我们得吃快点，快上课了。”

他们开始边走边吃，风势未减反增，仨人加快了脚步往教室赶，路灯敞亮着，路面上倒映出三人青年快步行走的影子。

“砰!”一个空了的牛奶盒被扔进了垃圾桶里。洛清和庄夏桉已经来到了教室，万朝也紧跟其后。洛清扔完垃圾拿起笔开始刷语文卷子和英语卷子。很幸运，这两晚自习没有被其他老师占着上课，老师让学生们自行写作业或自习。庄夏桉也在奋笔疾书地完成作业。

洛清和庄夏桉的成绩如果要来比较，他们都各有各的薄弱点，譬如庄夏桉的文科较好，这也跟他常年看文学作品有关。洛清则是理科较好，因为他的罗缉思维更清析。

“啪嗒!”圆珠笔的按动声，庄夏桉刚写完了两张数学卷子，他突然意识到陈丁已经有几天没来上学了，现在高二学业紧，班主任也有打电话询问陈丁的家长。但她的家长每次都用陈丁本人不舒服等理由来敷衍，因此老师也没办法。庄夏桉还记得陈丁是从对他表白那天后才开始请假的，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下课铃声盖过学生们写字时发出的“沙沙”声。

老师宣布下课后学生们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庄夏桉。”洛清叫住了正要往教室外走的庄夏桉，庄夏桉扭头回应：“怎么了？”洛清垂下眼帘沉思了三秒，才开口：“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当然可以，如果顺路的话。”庄夏桉微笑着回应，看上去十分乐意。洛清松了口气，又在心里嘀咕着：要顺路吗？好吧。

俩人收拾完书包走出学校，洛清原本是司机接送上下学的，但他为了和庄夏桉一起回家，决定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他今晚不用来接他。庄夏桉刚才提到“顺路”，他们家的路线方向却南辕北辙，但洛清还是想为了可以和庄夏桉一起回家，宁愿舍近求远。洛清也不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像就只是为了和庄夏桉一起回家，他想和庄夏桉多待会儿，十分钟也行，五分钟也罢。

“哇，洛清，你看那里有摆摊卖花的，我们去买一束吧!”俩人刚走出校门几米外，庄夏桉抬眼就瞧见了冷清的街道上有一个卖花的摊贩。“好，我们去看看。”洛清点头答应。

庄夏桉看着摆在摊贩前的一个刻着“美丽芳香”的木牌，那些花朵品种多样，独一无二，赏心悦目。卖花的老板娘看出了庄夏桉很喜欢，借此机会说：“小弟弟，这些都是姐姐亲手种的。要来一束吗？”

庄夏桉十分心动，扭头问洛清：“洛清，你觉得怎么样？”“好看。”洛清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美好。

庄夏桉得到了洛清的认同，随即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束栀子花，共十七元钱。

拿到鲜花的庄夏桉立刻将它凑近鼻尖旁闻了闻。嗯，和他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庄夏桉心里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洛清身上。

庄夏桉的家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是他养父母以前住的房子，不过现在庄夏桉的养父母已经到昆明养老去了，庄夏桉养父母对自己的儿子很放心。

洛清和庄夏桉已经到庄夏桉家的小区楼下了。俩人都默契的不肯开口，又不能这样干等下去。最后还是庄夏桉先开口：“洛清，我到家了，你早点睡。记得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洛清沉默许久，才回答：“好，夏桉，明天见。”

等俩人都到家以后，洛清按庄夏桉说的，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夏桉，我到家了。”庄夏桉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锁骨：“收到！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电话内容仅此而已。

凌晨三点半，庄夏桉写完数理化各一套卷子伸了个懒腰，他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他望着挂在黑夜当空的皎皎圆月，不知在想什么，他突然拿起手机点开洛清的头像，打开了他和洛清的聊天框。

[木：我被领养走之后的那段时间，你过得好吗？哥哥。] 庄夏桉输入完，望着“哥哥”这两个字，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他点击发送键。都这个点了对方竟然已读了!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水：忘记了。]

“忘记了”这三个再简单不过的文字在庄夏桉的脑海里徘徊。也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庄夏桉在心里想着。他手中转着笔，又抬手抓了一把乌黑的短发，睡不着，庄夏桉决定再做半小时数学题…

(作者有话说：桉：又失眠了555…上帝请还我妈生好睡眠！(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