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于炽？”

于炽眼泪扑簌簌的掉，流过鼻头，下巴，哒哒砸在地上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与门内的吵闹形成鲜明对比

私生到地该不该打

私生是粉丝吗

可他们又不是我的私生

我连粉丝都没有

头皮还在隐隐作痛，下巴像是碎掉了一样张大嘴巴有些费劲，身上又青一道紫一道，后背火辣辣的痛

还好，于炽给私生的疼痛与自己成正反馈

于炽沉沉呼出一口气

于炽（算不算狗拿耗子）

滴答滴答

“于炽，在听吗？”

“怎么样？”

于炽开口想说话

喉咙轰隆隆的响，嗓子特别痒

于炽咳咳咳，哕……呕……呕

电话静默了一瞬

另一边传来了忙音

衣服摩擦声，脚步踢踏声，拉链摩擦声

于炽觉得不对

呕吐声缓缓停下

察觉到门把手咔咔作响的声音

于炽好了，王橹杰

忙音停下

于炽转身躲进楼梯间，一步不停的往下走

于炽现在告诉我该去哪吧

王橹杰举起电话，想了想张口道

王橹杰915

王橹杰去915

王橹杰我去打个招呼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如果一个楼层对应一个百位的话

915在楼上

于炽转身，两步并三步跨上楼

边走边扫视一众门牌号

于炽拢拢外套，拍拍灰，揉揉脸，用黑屏的手机检查自己的仪容

还好

“咔哒”

张奕然探出头

张奕然来啦？

张奕然王橹杰跟我说你要来串门

张奕然我还不信呢

张奕然没想到你真来了

张奕然嘴角扬着笑，灯光找的他整个人暖洋洋

小智冒出一个头

张奕然小智听说你要来非得打个招呼再睡觉

“姐姐好”

于炽你好呀

没想到小智身后还有个人，突然窜过来吓于炽一跳

“哇！”

是在故意吓人

“你好呀！”

叫喊出来像是要流口水，这真是个小孩

吓完人又背着手，腼腆的笑笑，腰杆挺的背儿直

像是猫和老鼠中的Tom，配上调皮捣蛋的笑容，更像是小警察

于炽你好呀

串门是个好借口

于炽心里小小松了口气

她勾勾嘴角

于炽你们还没睡呢

陈思罕没呢，没呢

于炽吃了没？

张奕然来来来，快进来

张奕然侧过身依靠在门框上，边说边招手

张奕然我们带你参观

“是呀是呀”

暂避风头

于炽抬头笑嘻嘻，低下头又惆怅了

不想了

不管了

于炽陷进沙发里

相顾无言唯有我眨眨眼

暖黄的灯光照在身上，电视里放着喜洋洋与灰太狼

左手边陈思罕在咔咔嚼薯片

右手边张奕然双手撑头陷在沙发里

小智已经上楼睡觉了

于炽被暖融融的气息包围了

她蹭蹭沙发

后背的火辣辣有减轻的趋势

于炽不困吗？

于炽身上又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冰山一角罢了

比刚来公司的时候好多了

——

当时张奕然又被私生围堵了

左跑右跑终于找到了个缝，下一秒摩托车轰隆隆的声音就压进耳朵里了

比疼痛先来的是后背衣领的窒息感

就差几厘米

和摩托车擦身而过了

反应过来，张奕然下意识就想甩掉背后的手

谁料背后的手越抓越紧，到最后几乎是压着他进了公司

私生倒是没跟上来

怕是脑袋里的筋终于搭对了

进了公司张奕然挣扎的更用力了

张奕然放开！！

他暴喝一声，倒是挣开了

还没转过身就感觉浓重的哀伤在公司的地板铺开

该怎么形容呢？他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像是蚂蚁突然能用触须交流，他能接触到面前人的情绪

铺天盖地的哀悼

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来气

张奕然愣住了

那人低头帽檐遮住干涩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干涸许久的泉眼

张奕然回过神，将脸撕过来，按电梯，上楼了

再过几天，他又看见她了

行尸走肉

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眼睛像是许久没有流动过的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

死寂

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大家一直都在和她说话

木讷的点点头，机器的执行指令

她像是把灵魂剥离了，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

再到后来

浓厚的悲伤气息，变成了淡淡的忧伤

有所好转

她终于能听见别人说话了

张函瑞王橹杰那天惊喜的推门进来

“能交流了”

“要吃米饭”

再到后来，中午小憩，干枯的泉眼终于汩汩流动了

——

没人敢询问她的身世，他们怕她的灵魂又出走

张奕然叹了口气

张奕然还好吧，这才哪到哪

张奕然夜生活才刚开始

说完扭头看她，宽慰的笑笑

于炽抬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于炽我给你们把脉吧

张奕然把脉？

张奕然你还会把脉呢？

眼前已经伸出一只手

陈思罕吊着AD钙奶笑嘻嘻看着她

把脉，拨开眼皮，看舌头，看眼睛

于炽和思罕做的很近，动作轻轻的，像是羽毛在身上挠

陈思罕嘻嘻哈哈的求饶

陈思罕不弄了不弄了，好痒哈哈哈

于炽没什么事，早点睡觉去吧

陈思罕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贼兮兮笑了

小手悄咪咪的就想往于炽身上挠

被于炽摁着穴位真的求饶了

张奕然在旁边哈哈笑出声来

张奕然我来我来

非常近的距离，非常温柔的注视，仿佛全世界都是你

尽管张奕然知道这是正常问诊手法

还是体验到了什么叫职业魅力

于炽不要老是生气

于炽肝火很旺

于炽可以拿蒲公英之类的泡水喝

于炽生气时可以这样

于炽站起身演示

被陈思罕嘲笑像是小鸡拍翅膀

其乐融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