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灯泡接触不良般闪烁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周警官早已在三楼的房间等候,桌上摊着一叠泛黄的卷宗,见沐郁何和沈墨辰进来,他推了推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
沐郁何刚坐下,就瞥见卷宗封面上“沐氏破产案”几个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周警官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沐氏的老厂房。
“这是苏明宇,”周警官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当年苏家能顺利吞并沐氏的渠道,全靠他打通。但他手里的货,不止苏家要,还有另一伙人盯着,这一伙人也不是善茬。”
沐郁何正在思考……
沈墨辰忽然开口:“是宁家?”
郁何被沈墨辰这反应速度惊呆了,随即也看向周警官,企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这个答案。而周警官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沈墨辰的答案。
周警官抬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宁家老三当年在码头当把头,专门替人‘清关’,苏明宇的私货能上岸,全靠他罩着。但后来两人起了内讧,宁老三被人发现沉尸江底——尸体是我捞的。”
沐郁何的心猛地一沉:“我爸的录音里提到‘码头仓库’,难道……”
“没有错,”周警官抽出一份尸检报告,“宁老三的致命伤和你父亲当年‘意外’坠楼的伤口……
……是同一种型号的特制匕首。”
这时,沈墨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林薇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一个蒙面人,背景是他们所熟悉的码头三号仓库。
“宁家的人找上门了。”沈墨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冷硬,“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货运单。”
沐郁何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那张被宁家绑走的林薇的照片,放大后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红绳————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林薇昨天还戴着它逛街。
“她在给我们递信号!”沐郁何指着红绳末端的结,“这个结是我教她的‘求救结’,意思是‘附近有仓库货架’!”
周警官立刻起身,抓起墙上的旧猎枪:“码头三号仓库的货架区!快!”
三人冲出房间时,雨还在下,沈墨辰的车在雨幕中疾驰,沐郁何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父亲当年写下“别怕”两个字时,或许早就预料到,总有一天,这些尘封的真相会带着光,刺破所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