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可起身去开门，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呼吸一滞。

门外站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托可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挤出笑容：“哟，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既然来了，快里边请。”

“闲来无事，出来窜个门。正好发现你这里有不一样的气息，便来探察一下。”老者咳嗽几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没意见吧？”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北泽，“这孩子，是你教的？”

托可缓缓点头。

老者将枯瘦的手掌轻轻搭在托可的肩上，刹那间，一股五星巅峰的气息如火山般喷薄而出，压得托可几乎跪倒。他压低声音，在托可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这孩子，可以给我吗？我看他资质不凡，若由我教导，定能有更高的成就。”

在这足以碾碎钢铁的威压下，即便托可已是四星瓶颈期，也显得有些吃力。他强撑着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冷硬：“你居然敢向我示威？你知道我上面是谁吗？白梦将军是你们所有人都要敬畏的存在，迟早会把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碾成齑粉。再说，你不是先前说过闭关几年，不再收徒了吗？难道是反悔了？”

“在孩子的面前我不会大打出手，但你居然是白梦将军的人，孰不可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这孩子我要定了，岂容你们胡作非为！”

“顾言之！你别欺人太甚！”托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孩子是航天局下派给我的，除非你能让航天局改变主意，否则，你休想从我手里带走他。”

“等着瞧！”顾言之拄着拐杖，重重一跺，摔门而去。

随着顾言之的离开，那股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托可这才得以喘息，大口喘着粗气。

“托教授，刚才那位是？”陈北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哦，一个老朋友。”托可平复着翻涌的心情，缓缓说道，“你刚才问什么？”

“星线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等级的表现。”托可的声音低沉下来，“譬如你，就是三星光斑。一星的光斑、晖光、瓶颈、巅峰，二星的光斑、晖光……一直到圣辉，俗称太宇宙。听说大宇宙是能掌握人生死的最高境界，目前还没人能达到此等境界。”他沉吟片刻，声音几不可闻，“真希望你不会触及到这种境界。”

托可似乎是在和陈北泽说话，但那声音小得可怜，陈北泽听不见。又像是在和已故的人诉说，他默默地坐到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以避免露出悲伤的神色。“要是你不会……”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只剩下了哽咽声。

陈北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微弱的声音：“托教授，您是累了吗？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陈北泽走后没多久，托可的门再次被敲响。

他擦了擦含在眼眶里的眼泪，起身去开门。

来人也是一个外国人，正是他将陈北泽的学习任务转交给了托可。

“你来了，卡斯，来坐！”

“任务做的怎么样了？”卡斯坐到了托可面前的那张椅子。

“一切还算进展顺利，陈北泽是三星光斑。但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刚才你没来的时候，顾言之这个老不死的鬼东西，来串门了，上来直奔主题说要把陈北泽转给他进行教育，我没同意，你去处理一下，以绝后患。”

托可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顾言之吗？他可真是一大隐患，但我在航天局的官职并不大，也不能去给局长提建议，如果真要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顾言之与局长的关系。”

“行吧，你准备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是没招了，等你好消息！”托可将卡斯送了回去。

卡斯又来到了顾言之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顾言之向门外喊了一声。

只见顾言之正在写信，“卡斯，要是你是来劝我收手的，那你就请回吧！”

卡斯听闻后也并没有指责，而是默默地离开并关上了门。

信上写着：

“尊敬的局长，希望您见此信，能知人心，加强对航天局人员的管理，不要让白梦手下的人再次肆无忌惮。今日我感觉到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出现在辰风研究所的总部，特地前去查看，见一个孩子在托可办公室，我用窥密人探察到这孩子非同一般，体内蕴含着无穷的星能，是个三星光斑，但他的脚步却可能不束缚于此，有能升星的可能，这必然是您老人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是您的功劳。但作为朋友的劝告还是要有约，这就是我要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托可与我对峙时，提到了他的上司，让我万不可信的是，他上司是白梦。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叛徒的手下竟然在教未来有前途的孩子，我真希望你是判断失误，而不是故意放纵。若你不想重蹈覆辙，就立刻处理这件事，别败坏坏风气，把陈北泽转交给我进行教育。

——顾言之”

写完后便将信寄到了航天局。

与此同时，在陈北泽那边。“你想去换系统吗？”辰风突然提到。

“换系统？把你换掉？”陈北泽有些意外。

“嗯，我只是一个引导型辅助系统，之后大概就帮不了你了。”

“虽然之前觉得你有些烦人，但你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真得要换的话我也就只能听你的意见了。”陈北泽看着辰风。

“那就换掉我吧，找个新的系统，好好帮助你做些事情。跟我来……”辰风在前面引路，陈北泽在后面跟着。“在楼上有个系统控制室，那里有我的许多兄弟姐妹，希望他们会帮助你更多。”

“这就是系统控制室？”只见那里电线错综复杂，与一台主机相连，旁边有多台选择器，陈北泽问道。

“是的，看！这是我的选择器。”辰风飞到自己的选择器面前，上面显示着“辰风3.7”，“这是我的版本号。”

还有白鸽3.9，巡鹰4.0，红风3.5，兴丰2.1这其余四种系统。

“我建议你选择巡鹰，大部分新生都会选择性价比最nice的它，它性能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白鸽是一些老职员用的系统。”辰风说。

“那就巡鹰。”陈北泽说。

“想好之后按一下面前的红色按钮，再见，陈北泽，感谢你的使用！”辰风的全息影像渐渐消散。

陈北泽按下按钮的时候，属于辰风的全息影像逐渐消散。

代之是系统的提示音：“正在载入同步信息……正在生成全息投影……正在装配语音功能……”

伴随一只苍劲的老鹰的全息投影出现：“你好，欢迎使用巡鹰！”

“别说，这鹰还挺霸气。”那老鹰时而在陈北泽正上方盘旋，时而落在肩头，像极了一只真正的、活着的老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请戴上对应的巡鹰面罩，来继续保护个人隐私。”巡鹰说。

那个面罩整体呈灰黑色，也是老鹰的样子，镶以银白色边框，面罩由纳米钢化玻璃制成。陈北泽将头套缓缓摘下来，戴上了巡鹰面罩。刚戴上的一瞬间，面罩自动贴合面部肌肉，甚至在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

“如果要收起面罩的话，敲击两次面罩即可，切记不要硬摘，面罩已经与你的头骨融合，硬摘只会更加疼痛。”巡鹰说。

换好系统后，陈北泽便回去了，路上又遇见了单雨婵，她的旁边立着一个男生，听声音，似乎是初中同学，但具体名字记不得了。见两人相谈甚欢，便没有过多交流，便离开了。回到宿舍便忍不住想抓紧睡觉，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便慢慢睡了过去，在梦里，他再一次听见那个温柔而沉重的声音：“孩子，孩子……”

随及面前出现两座大理石雕刻的石柱，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石柱的最上面是悬浮的卷轴，再向前走，一座高大而宏伟的教堂矗立在正中间，陈北泽刚想在上前一步。梦醒了，此时他还在回想那教堂的奥秘。但他这一梦便昏睡了两天，如今已经到了该向托可求教的时候了。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