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平稳行驶。
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顶端几盏小灯泡,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空气冰冷,弥漫着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腥气。
沈辞五人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尽量缩在角落,不引人注目。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林月小声问道,紧紧靠在赵晓怀里。
“什么都不做,等到站。”陈默低声道,“列车副本,少动少说话,存活率最高。”
沈辞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车厢。
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不少“乘客”。
他们全都低着头,长发或帽子遮住脸,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仿佛早已坐在这里百年。
没有呼吸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身体的起伏都没有。
【他们不是乘客哦~】
【他们是“检票员”~】
【谁盯着他们看超过三秒,谁就被检票~】
车厢的声音,轻轻响起。
沈辞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抬头,别看其他乘客,看自己的脚,别说话。”
几人连忙低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
列车,在黑暗中行驶了不知多久。
突然——
“蹬、蹬、蹬……”
缓慢、沉重、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车厢前方传来。
一个穿着老旧列车员制服的身影,推着一辆破旧的检票小车,一步步走了过来。
列车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眼睛没有瞳孔,一片漆黑。他的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检票本,每走一步,小车就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是来检票的。
【检票啦~检票啦~】
【没有票的人,留下四肢~】
【有票却不给看的人,留下声音~】
沈辞心脏微紧。
他们所有人,都是被强行拉进来的玩家,根本没有车票。
没有票,就是死路一条。
列车员一步步靠近,从小车抽屉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他走到最前排一个玩家面前——那是一个独自上车的中年男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票。”列车员开口,声音沙哑僵硬,没有一丝情绪。
中年男人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我没有……”
“没有票。”列车员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盯着他,重复道,“没有票,留下手。”
“不要!别过来!”中年男人崩溃大叫,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
他忘记了规则,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在车厢里,奔跑起来。
沈辞眼神一冷。
他自己的死规则是不能奔跑,但这个男人的死规则,显然与此有关。
“嗤——”
男人刚跑出两步,身体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迸射出大量鲜血。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碎裂开来,溅得座椅和墙壁上,一片血红。
【玩家违规死亡。】
【剩余玩家:4人。】
车厢里,死寂一片。
剩下的玩家,连恐惧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列车员面无表情,拿出抹布,随意擦了擦溅在身上的血,继续推着小车,一步步向后走来。
离沈辞他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