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采购 暗处的视线

家里什么都没有。

药快没了，吃的喝的空空如也，总不能一直窝在屋里。

穆祉丞打算出去买点东西。

穆祉丞起身时，王橹杰立刻跟着坐起来，眼神黏在他身上。

穆祉丞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他拿起钥匙和手机，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穆祉丞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别给陌生人开门

王橹杰垂着眼，长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王橹杰哥哥要丢下我吗？

穆祉丞不是丢下

穆祉丞就出去一会

穆祉丞买完我马上就回来了

穆祉丞无奈。

王橹杰我也要去

王橹杰说着就下床，明明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动作却不敢慢下来，生怕穆祉丞转身就走了。

穆祉丞你身上还有伤，不方便

王橹杰没关系的！

王橹杰我可以跟着哥哥

王橹杰我不乱跑，不惹事，会小心自己的伤，就跟着你

穆祉丞看着他那副生怕被抛下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口。

穆祉丞那好吧

穆祉丞跟紧我，别离开我的视线

王橹杰立刻弯了弯眼，温顺得不像话。

换了件简单的深色外套，帽子一压，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浅红的薄唇。

明明只是普通打扮，往那一站，气场依旧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清晨的街道人不算多。

穆祉丞走在外侧，下意识把王橹杰护在里面。

他自己都没察觉。

王橹杰侧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发顶。

他有一簇翘翘的鬓角，特别可爱，阳光给那撮头发撒上一层暖色，如同金色的细沙，每一缕都蕴含着太阳的温暖和光芒。

烫的刺眼。

心底那点占有欲，又悄悄冒了头。

他很轻、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了穆祉丞的小指。

穆祉丞指尖一僵，脸微微发烫，想抽手，却被对方轻轻勾住，不肯放。

穆祉丞王橹杰你快放开

王橹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王橹杰不放

王橹杰就轻轻牵着

王橹杰这样我不会丢

他力道不大，却让人挣脱不出，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这个人，是我的。

两人就这么勾着小拇指，慢慢往前走。

谁也没注意，街角阴影里，一道目光死死钉在他们身上。

冰冷、审视、带着杀意。

有人认出了王橹杰。

穆祉丞刚走进便利店，拿起一瓶水，余光就忽然瞥见门口的王橹杰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还温顺黏人的模样，一秒褪去。

帽子下的眼神沉得吓人，嘴角那点温柔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冷戾。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穆祉丞身旁，将穆祉丞往身后挡了半寸。

这个小动作，让穆祉丞心头一紧。

穆祉丞怎么了。

王橹杰没回头，目光落在便利店外某个角落。

王橹杰哥哥！买完快点走！

王橹杰有人在看我们

穆祉丞心脏猛地一沉。

他顺着视线望去，只看到一道匆匆消失的背影。

警笛声、天台、雨夜、被各道四处寻找的危险人物……

所有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终于意识到——

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收容。

是把一颗随时会炸的雷，揣进了怀里。

王橹杰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穆祉丞时，眼底的冷意又瞬间融化，变回那只温顺黏人的小狗。

只是那温柔底下，多了一层淬了毒的狠劲。

谁敢盯着他的人看……

穆祉丞攥紧手里的水，声音压低：

穆祉丞是不是找你的人？

王橹杰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撒娇一样，指尖蹭了蹭他的皮肤。

王橹杰哥哥别怕

王橹杰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语气温柔，可穆祉丞分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心。

外面的风，好像一下子冷了。

那注定是一场他们躲不开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