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信力：+12】

【魂体稳定度：2.05%】

【预计存续时间：72小时05分】

倒计时首次出现了正向增长。

顾云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第三卦。”他说，“最后一卦。”

这次，一个ID叫“午夜幽魂”的网友申请连麦。

接通后，画面却是黑的，只有声音传出来——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某种神经质的紧张。

“主播……你能看‘那种东西’吗？”

顾云渊：“哪种？”

“就是……不是人的……”午夜幽魂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租的房子，每天晚上三点，客厅的旧电视会自己打开，雪花屏……但里面、里面好像有人影在动……”

弹幕：

“我靠，恐怖故事开始了？”

“剧本吧？”

“主播快算算！”

顾云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漆黑的连线画面，灵官瞳缓缓运转到当前极限。

然后，他看到了。

画面并非全黑——有极其微弱的、灰败色的“业力”从对面逸散出来。那不是普通的恐惧或幻觉，而是真实的、属于“幽域”的残留气息。

这个人的住处，确实有问题。

而且，问题不小。

“你住在哪里？”顾云渊问。

午夜幽魂报了一个地址——城西老城区的一栋旧式单元楼。

顾云渊记下。

“今晚我会过去看看。”他说，“方便吗？”

午夜幽魂似乎愣住了：“你、你要过来？真的？”

“嗯。”顾云渊看了眼系统时间，“晚上十一点，我到你楼下。”

连线结束。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百。

弹幕疯狂滚动：

“真要线下？”

“主播别是玩真的吧？”

“注意安全啊！”

顾云渊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晚上十一点，同一直播间，现场直播”，便关闭了摄像头。

下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喉咙里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

动用灵官瞳，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观察，对这具身体和残魂来说，都是负担。

他抽了张纸巾，捂住嘴，轻咳两声。

纸巾上染开一抹刺目的红。

【警告：魂体过载】

【当前稳定度：2.03%】

【预计存续时间：71小时50分】

刚刚增长的时间，又吐回去了点。

顾云渊擦掉嘴角的血迹，把染红的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城西老城区……幽域残留……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而他要活下去，就得去那些不平静的地方。

顾云渊站起身，从墙角泡面箱里翻出一盒，烧水，泡面。

热气蒸腾中，他苍白的面孔显得有些模糊。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静静跳动：71:48:17。

距离今晚十一点，还有六个多小时。

他需要休息，需要准备，也需要……更多的信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繁星直播的后台消息：

“恭喜您完成首次直播！最高在线人数127人，获得打赏共计42元（平台分成后）。”

“您的直播间已被标记为‘潜力新人’，获得首页小推流机会！”

“请继续努力哦！”

顾云渊看着那“42元”，沉默片刻。

然后，他勾起唇角，极轻地笑了一声。

千年之后，他的命，就值四十二块钱。

挺好的。

至少，有个开始。

他低头，慢慢吃完那碗泡面。

窗外，夜色渐浓。

城西老城区，某栋旧楼的某个房间里，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忽然闪过一片雪花。

沙沙的噪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轻轻响起。

屏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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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愈木良送的鲜花×1

第三章：千年之后，他的命，就值四十二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