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多了小雏,客厅就再也没真正安静过。
这天晚上姜知柚趴在书桌前赶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写着,写着写着就开始走神,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最近功课变难,她好几次对着题目皱起眉,自己都没发现,情绪悄悄低落了。
谢清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累了?”
姜知柚抬头,眼睛有点蔫蔫的,像被雨水打蔫的小雏菊:“这几道题我怎么都不会……有点笨。”
他弯腰,扫了一眼练习册,声音很轻很稳:“不笨,只是没讲透。我教你。”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姿态自然地靠近。淡淡的雪松气息裹着暖意,一下子把她包围。谢清延握着她的笔,一笔一画在草稿纸上写步骤,字迹清隽利落。
“这里先代入公式,再移项,不难。”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有点哑。
姜知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心跳却先一步乱了。她侧头看他,睫毛轻轻颤着,灯光落在他鼻梁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懂了吗?”谢清延停下笔,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颊一烫,慌忙低下头:“听、听懂了一点点……”
他低笑一声,没拆穿她,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算一遍:“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一笔,一画,一步一步。
他握着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整个小心翼翼的青春。
小雏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蹭着姜知柚的脚踝打转,软乎乎地叫了一声。姜知柚的心瞬间被治愈,嘴角悄悄扬起来。
谢清延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轻声说:“不用逼自己太紧。”
“你不会的,我教你。”
“你难过的,我哄你。”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不像话:
“小笨蛋,我一直都在。”
姜知柚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委屈,是太满太满的甜。她放下笔,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你真好。”
谢清延轻轻回抱住她,手掌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台灯暖光静静洒下,小雏蜷在脚边打盹,笔尖停在草稿纸的答案旁。
房间不大,却装得下所有不安与欢喜。
原来最让人安心的,从来不是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好。
而是你就算笨笨的、就算会难过,也永远有个人,稳稳地站在你身后。
告诉你:
别怕,我在。
慢慢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