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长公主收到密信时,正在姜念雪的房中看着大女儿准备出嫁的议程。母女坐于桌前说着知心话,就在这温馨时刻,一个侍卫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长公主认得他,便说道:“阿芙,带他去主屋,本宫稍后便至。”
“是,殿下。”
二人走后,姜念雪有些不解地问道:“母亲,那人是裴衍的侍卫?您把查案的事情交给了裴衍?”
长公主笑着说道:“对,他也是本宫未来的女婿,迟早的事。日后也好扶他上位。你呀,从你妹妹出嫁之后你就心不在焉的,这裴家你没说嫁也没说不嫁,你让母亲如何想?裴家自己来提亲,母亲想着边疆战事频发,若真有国破之日,你也是和亲的命,所以母亲应下了。你可有心仪之人?若有,母亲帮你去退了这门亲事。”
姜念雪摇摇头,又微微苦笑着说:“母亲,女儿年少时有个心仪之人,不过他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长公主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在她刚及笄时,从别苑回京途中遇到一帮盗匪,是那个男子救了她。那个人只留给她一把扇子,落款是“澈”。她不知他是谁,只知道是自己内心爱过的人。
长公主道:“流年似水,年华虚度。你与他匆匆一面,想来怕是缘分未到,强求不得。若你不后悔,母亲可就让人去准备婚服了,婚礼定在两月之后。”
姜念雪起身行礼道:“女儿谢过母亲。女儿知姻缘无法强求,女儿不悔。”
长公主看她意见明确,便也放心了。又说了两句,便去了主屋。
—主屋—
侍卫站于屋内,长公主进来时他立刻跪下行礼。长公主落于上座后,让他起来。
“殿下,我家大人已查明此案,并编纂成册,请殿下过目。”
侍卫呈上册子。长公主缓缓翻开,里面的每一行字都是那般触目惊心。她知道这些事情有自己丈夫的手笔。她身为长公主,权力固然大,可自己的丈夫却利用她的权力来谋取私利,好不讽刺。但她注意到最后一行——谢鸢。
她放下册子,让侍卫转告裴衍一句话:“有关这个案子的所有大臣,统统受罚,就在新帝登基之日。”
“是,殿下。臣告退。”
长公主不会选择包庇。姜驸马必然受罚,她也要与他和离。三年前在驸马生辰那晚下的那盘棋,终究是驸马赢了。
同样的册子也往嘉凝府送了一份。姜若菀看过后,心里没什么起伏,只是看向窗外的蓝天,淡淡说道:“阿姐,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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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新帝登基只有五日。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上官毅宸权衡得越来越好,他能看出这几派大臣是谁的人。留下长公主的人后,其余各派互相残杀,好不热闹。这些年他的帝王之术越发纯熟,没有辜负承熙公主的一片苦心。
庆王看着这些吵闹的场景只觉得心烦,干脆日日都不来上朝。有传言说,庆王最近沉溺于美色之中,而这个女子是萧家二房的小女儿萧韵。人人斥责这个女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日日跑进他人怀中,真不知害臊。她的名声在京城彻底臭了。萧母知晓此事,但懒得管教,只是让二夫人多加管教。可这岂不正是随了二夫人的心愿?二夫人又让萧韵再使些手段,好进王府。庆王目的达到,便许她做个王府的妾。进门日定在了三日后。
此事传进傅云燕耳中,她气了个半死——自己这个正妻还未进门,她倒先进了。于是,傅云燕带着傅家的老祖母,要去萧府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