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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张桂源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把手机按得快冒烟了。
刚才左奇函护着杨博文的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差点当场拍桌喊“是真的”,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住,只在心里给自家后援会的“糖库”又添了一笔猛料。
等散场的人潮退去,他才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他掏出手机,在“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兄弟群里疯狂@所有人:
【张桂源:家人们!打听到附中那个半脸校花的消息了没?!】
【张桂源:!!!】
群里静了几秒,然后炸出一堆调侃:
【兄弟A:龙哥,你还没放弃啊?左哥都在舞台上护妻了,你还在找你的糊照女神?】
【兄弟B:附中人太多了,谁知道是哪个啊,你那照片糊得像打了马赛克,找不着。我已经把能问的人都问了…】
【兄弟C:龙哥!加油,我看好你哦。】
张桂源看着屏幕,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张桂源:滚啊!!!我这是在搞爱情!!!】
【张桂源:没人知道是吧?行,我自己去。】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附中的方向走。
阳光海盐的信息素,都跟着这股破釜沉舟的劲儿,飘得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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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在附中门口蹲了三天,连个半张脸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把那张糊照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像素渣得像打了马赛克,只看得清那顶压得极低的宽檐帽,和一截干净得过分的下颌线。群里的兄弟还在起哄,说他这是“对着一张糊照发情”,他没反驳,只觉得心里空得发慌——妈的,这要是个女的,高低得是我老婆,要是个男的……那也不是不行。 他身上的阳光海盐信息素,都跟着这破心情飘得有点乱。
第四天下午,他绕到侧门的小花园,想碰碰运气。梧桐叶沙沙响,他远远看见石凳上坐了个,正低头翻着一本乐谱。
张桂源放轻脚步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自以为很撩人地开口:“同学,你一个人吗??”
那人没抬头,指尖在乐谱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清润:“嗯。”
张桂源不死心,又凑了凑,心里疯狂OS:稳住,张桂源,你可是情场老手,不能止步于此。 嘴上却继续撩:“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风忽然吹过他的侧脸。
他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是一张和照片里完全不同的脸——眉眼精致,唇色浅淡,连带着那点安静的气质,都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
“你找错人了。”那人终于抬头看他,眼尾弯了一下,像藏了点笑意,“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校花’。”
张桂源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晰的脸,又想起照片里那个只露半张脸的“女神”。两张脸,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一个是他魂牵梦萦的“半脸白月光”,一个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眉眼清晰的少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心动,所有的“一见钟情”,都建立在一个可笑的误会之上——他把照片里那个遮着脸的Omega,当成了一个软乎乎的女生。
而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精致的少年,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乱了。完了,这下真栽了,不管是男是女,这张脸我都扛不住。 更要命的是,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甜香,像冰镇过的蜜桃清酿,混着一点冷冽的酒气,勾得他阳光海盐的信息素都跟着躁动起来。
“你……”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干,“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谁?”
那人笑了一下,眼尾的弧度更明显了:“这几天,附中门口就你一个人,天天拿着那张糊照问东问西。”
张桂源的脸瞬间红了。
他自以为很会撩人,结果在人家眼里,像个跳梁小丑。社死了,彻底社死了,早知道带个口罩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光海盐信息素,都因为尴尬变得有点发苦。
“我叫张函瑞。”那人主动伸出手,指尖干净得像玉,“你呢?”
“张桂源。”他下意识握住那只手,指尖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我……我找你很久了。”
张函瑞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拿捏:“哦?找我做什么?”
张桂源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心动的到底是那个只露半张脸的“校花”,还是眼前这个即柔弱可爱的小白花,却又轻轻拿捏着他心跳的少年。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心动的就只是这个人本身。
不管是半张脸,还是全脸。
不管是“校花”,还是男Omega。
张函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轻轻勾了一下。很好,上钩了。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把乐谱合起来,蜜桃清酿的信息素又淡了几分,像故意吊他胃口:“快天黑了,我该走了。”
张桂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张函瑞站起身,只留下一句:“你要来找我,我还在这儿。”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梧桐深处。
张桂源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微凉触感,鼻尖还萦绕着那点蜜桃清酿的甜香。
他望着那个消失在树影里的背影,忽然笑了。
行,张函瑞,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腺体还在发烫,阳光海盐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好像,真的要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