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月亮。
红色,是那种似乎象征着不祥的猩红。红月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胀缩,都让覆盖在阴影下的人们害怕到屏息。
我似乎被夺走了呼吸,我看到床上的女孩痛苦的挣扎,黑色气息围绕在她的周围。她的一举一动牵连着我,但我却没有资格靠近。直到她在我眼中消失,我的身体似乎被冻住了,唯有胸腔里,一颗心在悲恸与不甘中狂跳。
然后,另一个声音,穿透了血色梦魇的余音。
“你会是一个勇敢到近乎固执的巫师。”
谜亚星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定格在眼前这位老人。
奥利凡德先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小时候他和乌克娜娜很早就在萌学园内学习,谜亚星从人类小朋友那里坑蒙拐骗来的录像带中就有哈利波特。
小小的他们总在阁楼中翻来覆去的观看,两个小朋友对那里的魔法世界充满了好奇。
“奈亚奈亚,你觉得我会是哪个学院的呀。”
谜亚星凑到乌克娜娜身边,眨着眼睛问她。
“格兰芬多。”
乌克娜娜垂眸思考了一段时间,点点头给出了答案。
“啊?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拉文克劳呢,我这么聪明。”
谜亚星挠挠头,转过了身。
“因为,我觉得你很勇敢。”
乌克娜娜简短的说了一句,耳尖微微变红。她来到学院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谜亚星,他聪明且勇敢,他很早就能熟练运用自己的读心术,虽然爱做恶作剧,但是也常常打抱不平,不害怕年龄和背景,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他不害怕自己的冰冷,他愿意靠近,愿意用心来交流。
谜亚星很快就被这句话哄开心了,又开始拉着乌克娜娜说一些里面的情节。乌克娜娜也弯眸听他说,时不时附和两句。
老人的目光垂落,枯瘦的手拂过柜台上一只尘迹最浅的细长木盒。它通体深黑,边缘镶嵌的银线已然黯淡,仿佛将一段沉默的岁月封存于内。奥利凡德低声说:“这根魔杖……它在这里等了很久。太久了。黑胡桃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龙心弦。”
先生示意谜亚星伸手去取,但在靠近的时候,谜亚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熟悉感。
萌学园、乌克娜娜、萌骑士、伙伴、红月,一堆破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谜亚星额头布满着小汗珠。
指尖触到杖柄的刹那——
记忆如狂潮决堤。
灼热的火焰擦过脸颊,冰霜在脚下碎裂的脆响,有人在他耳边大喊他的名字。浓雾中一双坚定温柔的眼睛,以及一轮悬挂在天际的、不祥的血红色月亮,将整个世界染成末日的颜色。
还有痛。心脏被撕裂的痛,失去的痛,来不及说出口的誓言化作灰烬的痛。
“啊——”
他闷哼一声,几乎要松开手。但魔杖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紧紧吸附在他的掌心。黑胡桃木杖身传来温润而坚定的触感,像一位沉默老友的握手。杖芯深处,龙心弦在低鸣,与他血液里某种沉睡的东西共鸣、共振。
幻觉褪去。他仍站在奥利凡德昏暗的店铺里,手心沁出冷汗,但魔杖稳稳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