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谎言

陆知衍录音备份弄好了没有？

沈寂嗯，好了。

陆知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总不能一直守着这台机器靠运气碰吧？

沈寂唔……等等看吧。

陆知衍等凶手送上门？沈寂，这可不是查案，这是在等死。

沈寂前十七天，我只接到过一段无效的通话。

陆知衍谁打的？

沈寂一个无关的女人，错拨了号码。

陆知衍再放一遍，给我听。

沈寂没这个必要吧。

陆知衍我说，再放一遍，你可能漏了细节。

（电流声轻微作响，按键声清脆短促。）

女人的录音：喂……请问是陈先生吗？

沈寂听到了吧？就是打错了而已。我留着，只是习惯。

陆知衍停一下。她在第一句“喂”之后停顿了半秒。

沈寂是紧张吧，没什么特别的。

陆知衍不是紧张，是犹豫。她知道拨的不是私人号码。

沈寂你想太多了。

陆知衍她后面还有一句话，背景音很杂，仔细听。

（录音慢慢拉长，背景变得模糊嘈杂。）

女人的声音：……他们说这个号码能找到人……

沈寂……

陆知衍听清楚了？“他们说”。这个号码，是别人给她的。

沈寂给谁？

陆知衍给一个能“找到人”的人。也就是你现在正在尝试做的事。

沈寂那她想找的是谁？

陆知衍找和五年前那桩案子有关的人。找你要找的同一个人。

沈寂你确定？

陆知衍我是侧写师，语气、停顿、呼吸骗不了人。她既害怕，又像在寻求帮助。

沈寂她为什么会打给我？

陆知衍因为你的号码，早就被人故意散播出去了。你以为自己还在暗处？沈寂，你早就成了别人的目标。

沈寂……是谁？

陆知衍可能是想借你钓鱼的，也可能是……想让你死的人。

沈寂我不怕死。

陆知衍我怕。你要是死了，谁跟我一起拆穿这个局？

沈寂……你现在可以离开。

陆知衍我不走。我要看看，下一个打进来的会是求救者，还是凶手。

沈寂如果是凶手呢？

陆知衍那我就陪你一起听。听他怎么撒谎，怎么露出破绽，怎么一步步被我们逼入死角。

沈寂你真的不怕？

陆知衍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机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陆知衍嘘——来了。

沈寂谁？

陆知衍别说话，仔细听。

（电话接入提示音叮咚响起。）

沈寂……是那个女人的号码。

陆知衍别出声，别打断她。这一次，她会说出第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