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眼,凤眸里翻涌着惊怒:“你说什么?假山塌了?”
小太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娘娘,就是御花园西北角那座……方才巡守的侍卫发现时,已经……压死了一个洒扫宫女。”
萧玦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江皖护在身后,语气平淡:“皇后娘娘,此事蹊跷。那假山年久失修,今日又无风雨,怎会无端坍塌?”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她看向江皖,语气骤然变得凌厉:“江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故意安排人毁了假山,想掩盖什么?”
江皖心头一紧,她知道这是皇后的栽赃。她垂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娘娘明鉴,臣妾刚醒不久,连宫门都未曾踏出,何来安排人手之说?”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内侍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龙袍玉带的皇帝缓步走入,他目光扫过殿内紧绷的气氛,落在皇后身上:“皇后,朕听说御花园出了事,又听说你召了靖王和王妃?”
皇后连忙起身行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王妃的身子,特意召她入宫探望。谁知刚提起那日落水之事,宫外就传来假山坍塌的消息,臣妾正觉得此事蹊跷。”
皇帝的目光落在江皖身上,带着审视:“王妃,那日你在御花园,究竟看到了什么?”
江皖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次:“回皇上,臣妾那日确实在假山后看到了些东西,只是当时天色太暗,只隐约看到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影,手里似乎拿着……一块染了血的玉佩。”
她故意模糊了细节,却精准戳中了皇后的痛处——那块玉佩,正是皇后贴身太监的信物。
皇后脸色骤变:“你胡说!”
萧玦适时开口,语气沉稳:“皇上,臣弟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假山坍塌的真相,以及那名死去的宫女身份。若她是知情者,恐怕此事背后另有隐情。”
皇帝沉吟片刻,沉声道:“传朕旨意,封锁御花园,彻查假山坍塌一事,同时将那名宫女的尸身妥善安置,交由大理寺仵作查验。”
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
离开坤宁宫时,天色已近黄昏。萧玦牵着江皖的手,快步走向宫门,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
“你方才太大胆了。”他低声道,“若不是朕恰好赶到,你今日恐怕走不出坤宁宫。”
江皖的心跳还在加速,她抬头看向萧玦:“王爷,那假山坍塌……是你安排的?”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有些事,不需要说破。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马车驶离皇宫,江皖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她原本以为穿越只是一场意外,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卷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权谋漩涡。
而那个叫萧玦的男人,究竟是她的救命稻草,还是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