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历经风雨,终在青山之畔、溪水之滨成功达成盟誓,携手立下共传大道之志。他们约定,从此并肩而行,以不同之途,同归一理:一人执笔研墨,以文开道,于书斋讲堂之中授业解惑,传圣贤之言,启蒙昧之心,如明灯照破长夜,点亮一方智慧之光;一人掌勺调羹,以厨入道,于烟火灶台之间烹鲜调味,炼灵材为珍馐,化百味为道韵,让香气如丝如缕,弥漫人间街巷,暖胃亦暖心,润物细无声。
日复一日,朝夕相处,彼此扶持,患难与共。起初是志同道合的道侣,渐渐在炊烟与墨香之间,悄然生出别样情愫——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一句关切的叮咛,都如春雨润土,无声浸润心田。他们一同迎过朝霞,送走晚星,共尝过失败的苦涩,也分享过成功的甘甜。在这漫长相伴的岁月里,情意如藤蔓缠绕,愈发生长,终是情根深种,情意渐浓,两心相照,不言亦暖,竟在传道之路上,走成了世人眼中最动人的道侣佳话。
百年光阴流转,文高远与范一勺终破尘世桎梏,证道飞升,踏足神域。彼时云开雾散,天光垂照,二人之名如星耀九天。文高远以文载道,笔落惊鸿,被尊为“文道之祖”,其文气贯通古今,启万世之蒙;范一勺执鼎烹霞,调和五味,炼烟火为道韵,荣膺“厨道之宗”之位,香气所至,皆为道场。二人之传奇,自此铭刻于修仙界青史,流传万代,成为后辈修者仰望的不朽丰碑。
……

聂兄,厉害啊!都成一派宗师了!

怀桑,做得不错!

嘿嘿~大哥~

没想到以文为道和以厨为道竟能做到如此优秀!看来我们以往真的太过狭隘了!
仙门百家目睹二人得道飞升之景,顿感心潮澎湃,神思翻涌,各有所悟。蓝启仁凝望天际,暗自思忖:是否应鼓励门下弟子挣脱桎梏,寻觅真正属于己身的道途?金光善双目灼灼,心中炽热翻腾,念念不忘那能助人飞升的无上功法与秘籍,唯恐错失机缘;温若寒则神色沉凝,心念电转,暗自推演——是否该重新审视己道,加以革新完善,以求更进一步,踏破凡尘之限?
……
两人成功飞升神域后,聂怀桑满心欢喜,携范一勺翩然重返博文书院,衣袂飘举,如风拂柳,院中书香依旧,仿佛岁月未曾流转,唯见故地重游,情意愈浓。

院长,学生幸不辱命,终令我文道重光,辉耀千秋!

好!高远,你做得很好!我文道之兴,必乘风云而起,承万古之志,照千秋之光,终将辉耀天地,传颂于诸界之间。

高远,不知你身旁这位仙子是?
文高远回首,目光坚定,缓缓握住范一勺的手,指节微紧,语气沉稳而郑重。

院长,副院长,一勺乃我此生认定之妻,生死相随,道心不改。
文寸心与长孙奕双双对视,眉宇间微蹙,神色凝重,片刻沉默后,遂缓言先让二人下去休息。
……

嗐!完了!这身份之别,宛若云泥,天渊相隔。

一个是神域博文书院院长最为看重的弟子,一个只是修仙界刚刚飞升毫无根基的小仙。这身份之差……嗐!

尊卑有别,身份悬殊,如隔天堑,何言相配?
……

阿奕,高远是我最器重的弟子!我们早已约定,待他自修仙界归来,便正式宣布他为下一任博文书院院长的内定之人。岂料世事难料,竟生变故……那位仙子初到神域,毫无根基,岂能帮到高远?

院长,我观高远与那位仙子情意深笃,眉目传情,心念相牵。不如我亲自去探一探那姑娘的来历,细查她可有师承渊源?倘若她幸得哪位隐世大能亲授道统,也算是一段良缘佳话,于我文道一脉亦是幸事。

好~这就拜托你了!
长孙奕特意择了一个静谧无人的时机,不动声色地与范一勺周旋,言语如风拂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藏锋,悄然探向她深藏不露的过往。

仙子,有礼!仙子驾临博文书院已数日,竟未能尽地主之谊,殷勤相待,实乃在下疏忽怠慢,照拂不周,还望仙子海涵。

长孙院长,客气了!您也不用仙子仙子的叫我,叫我一勺就好了。

一勺?一勺羹,一箪食,简朴中见真味,拙朴里藏天机,倒是个耐人寻味的好名字

啊?其实是因为老头子教我饭要一勺一勺吃,才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饭须一勺一勺食,看似浅显,实则蕴藏至理。此等朴素之道,竟出自那位老先生之口,倒显出他胸中丘壑,大巧若拙,耐人寻味。

什么啊?他就是一个懒懒散散,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罢了!

我观一勺言谈间提及那位老先生,语气亲昵,想必在你心中,这位前辈应当是分量极重,非同寻常啊!

嗯!我无父无母,被一个老乞丐抚养长大,从小就会和一群小乞丐们争抢食物吃。有一日,因为半块馒头,我被那一群人群殴,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从此,我就跟在他身边了。一开始,他对我很不耐烦,但我是谁啊?小乞丐!没脸皮!所以我就厚脸皮的一直往他面前凑!或许是他被我烦透了,就默许我跟着了。偶尔教我些东西,偶尔把我扔在一个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我这些本领都是在生活里慢慢学会的!

原来既是一勺的救命恩人,又是一勺的授业恩师。一勺也总算是拨云见日,苦尽甘来了。

嗯!若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走到现如今的地步。只是,糟老头子一直都不肯答应让我叫他恩师。

大概在老先生的眼里,你更像是他的女儿吧!

(恍然大悟)呜呜……长孙院长!谢谢你!(突然痛哭)我……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可……可我没办法再叫他一声爹了!呜呜呜……

一勺,在他的心里,你早已是他的女儿,这声“爹”,他会听到的。

爹……爹……爹……呜呜呜……
长孙奕默然守在一旁,任一勺泪如雨下,哭嚎不停,都未曾离去。待她情绪渐平,收拾妥当,方才轻声安抚,语气温柔似水。

老先生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你为他久久沉溺于悲恸。愿你节哀珍重,善自调护,莫负他昔日期许。

嗯!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长孙院长,今日你可一定要留下来,我给你好好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好~高远常赞一勺厨艺已臻化境,更兼有顶级法器,既可储物又能御敌,经她之手烹制的佳肴,自是鲜美绝伦,令人神往。今日,我可就有口福了!

哎呀~那鼎不过是我偶然从一个荒土浅坑里挖出来的东西,然后老头子就教我怎么用这鼎做菜,怎么用这鼎砸人……可惜!老头子再也吃不到我做的菜了……

一勺~对不起,我……

哎呀!怎么我又哭了?(双手努力吹干自己的眼泪)我没事儿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