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边境的黑云寨踞于狼牙岭隘口,三面是陡峭崖壁,唯有正面一条土路通寨,夯土寨墙被匪众加固过,外层裹着东斯军遗留的铁皮,墙顶箭塔、暗堡交错,寨门前还挖了丈宽壕沟,架着吊桥。风卷着黄沙掠过岭口,寨墙上飘着的黑旗猎猎作响,透着匪众与东斯残余的凶戾。毛耀宇率大明五千精锐抵达岭下开阔地时,暮色已漫上山头,将整座山寨裹进一片沉郁的暗影里。
三月蹲在巨石后,粉色数据终端投射出黑云寨三维侦察图谱,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里,寨墙暗堡的枪口、箭塔的岗哨、寨内的屋舍分布清晰可见,她指尖点着屏幕上的粉色标记,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无人机确认,寨内匪众约两百三十人,其中东斯残余士兵四十余人,持步枪、手雷等制式武器,匪首据守大寨,劫掠的九州前线补给、武器全藏在大寨后侧的石窖里。寨墙东侧崖壁有一条窄径,是唯一的绕后通道,有两处暗哨,却是寨墙防御的薄弱点;正面吊桥是唯一入口,被重机枪封锁,硬冲必死。”
毛耀宇接过望远镜,目光扫过寨墙与崖壁,结合地理研学的地形研判与战场实战经验,即刻对镇西将军下达部署:“将军率三千精锐列阵正面,架起火炮佯攻吊桥,用炮火牵制墙顶火力,务必把匪众的注意力全吸到正面;我亲率一千精锐,走东侧崖壁窄径绕后,突破寨墙薄弱处;剩余一千人归你调度,”他看向三月,“封锁狼牙岭所有退路,用无人机启动全频干扰,切断他们与外界的通讯,同时实时给我传寨内动态,标记火力点。”
“得令!”镇西将军抱拳应声,即刻调兵遣将,火炮阵地快速搭建,炮口齐刷刷对准寨门吊桥,士兵们列阵以待,甲胄寒光在暮色中闪烁,战前的压抑感漫开。毛耀宇按了按腰间的长刀,又拍了拍身旁一名年轻明军士兵的肩,见那士兵手心冒汗、眼神紧绷,他忽然朗声开口,调子豪迈洒脱,带着一股驰骋战场的肆意:“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
歌声落,身旁的士兵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的紧张散了大半,有老兵跟着唱起来:“我一生戎马刀上飘,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飞檐走壁能飞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歌声越传越开,一千精锐齐声附和,豪迈的旋律冲散了战前的阴霾,连阵前的风都似被这歌声染得烈了几分。三月抬眼望过去,毛耀宇握着长刀的背影立在暮色里,歌声从他口中传出,不是刻意的鼓舞,却是最动人的军心凝聚——这歌里有战场的洒脱,有对匪众的不屑,更有“必破此寨、为友减负”的笃定。
她快速敲击粉色终端键盘,扬声喊:“通讯干扰启动!无人机已锁定东侧暗哨,坐标同步给你!崖壁窄径湿滑,注意脚下!”
“出发!”毛耀宇收住歌声,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率先朝着东侧崖壁掠去。一千精锐紧随其后,借着崖壁的岩石、灌木掩护,躬身潜行。他踩着御剑流的踏雪步,身形轻捷如猿,避开湿滑的青苔,率先摸至第一处暗哨——两名匪哨正缩着脖子抽烟,丝毫未觉危险逼近,毛耀宇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两名匪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崖石后。
后续士兵顺势跟上,按照三月标记的坐标,逐一清除暗哨,全程悄无声息,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抵达了寨墙薄弱处。而此时,正面战场的火炮骤然轰鸣!炮弹落在吊桥两侧的空地上,溅起漫天黄沙与碎石,寨墙顶的匪众瞬间炸了锅,纷纷涌到正面墙垛,重机枪、弓箭朝着明军阵地疯狂倾泻火力,喊杀声、枪炮声震得狼牙岭都似在颤。
“就是现在!”毛耀宇低喝一声,士兵们立刻架起轻便云梯,他纵身跃上云梯,脚尖点梯,身形如箭般窜上寨墙,墙顶两名匪众刚调转枪口,便被他一刀一个劈落。云梯上的精锐接连登墙,与墙顶的匪众展开近身厮杀,金属碰撞的脆响、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暮色里,刀光剑影乱晃。
三月在岭下指挥着一千士兵,将狼牙岭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粉色终端上,无人机实时传着寨内的画面,她不断标记着新增的火力点,对着通讯器喊:“耀宇!西侧箭塔有重机枪,压制你们左翼了!正面炮火已调向箭塔,撑住!”
通讯器里传来毛耀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厮杀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收到!”话音落,便见画面里,毛耀宇率几名精锐朝着西侧箭塔冲去,长刀格挡开飞来的子弹,借着屋舍的掩护,绕到箭塔下,一名士兵掷出手雷,爆炸声响起,箭塔的重机枪瞬间哑火。
寨内的匪众见身后遭袭,正面的炮火又越打越猛,顿时乱了阵脚,有胆小的匪众开始丢盔弃甲,想要往岭后逃窜,却被外围的明军截杀回去,哭嚎声、求饶声混在厮杀里。毛耀宇率着精锐在寨内横冲直撞,长刀所到之处,匪众纷纷倒地,他见身旁士兵越战越勇,又朗声唱起来,歌声在乱战中格外清晰:“降龙十八掌练得呱呱叫,谁不服就谁来单挑,武林争斗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何时了!”
士兵们跟着歌声喊杀,士气如虹,原本负隅顽抗的匪众,此刻已是节节败退。镇西将军见寨墙被突破,即刻下令:“冲!拿下吊桥!”三千精锐呐喊着冲过吊桥,杀入寨内,内外夹击之下,匪众的抵抗愈发微弱。
就在此时,三月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耀宇!大寨方向有动静,东斯残余带着匪首退守大寨,还挟持了几名被掳来的村民,躲在大寨里负隅顽抗,石窖的补给也在大寨旁,他们似有焚烧补给的打算!”
毛耀宇闻言,眼神一凝,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与黄沙,长刀指向不远处那座高大的夯土大寨,对着身边的士兵喊:“跟我来!救村民,拿下匪首,绝不能让补给被毁!”
暮色彻底沉成黑夜,黑云寨内的厮杀仍在继续,火炮的火光、刀枪的寒光映亮了狼牙岭,而那首豪迈的《大笑江湖》,仍在乱战中偶尔响起,成了黑云寨前,最无畏的战歌。大寨的门紧闭着,门后,是这场战斗最后的硬仗,而毛耀宇与明军精锐,已提刀上前,誓要荡平这方匪患,为九州前线,扫清这道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