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大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腹被他的掌心裹着，热度从接触的地方一直往上蔓延，她自己的手指被他捂得发热了。她动了一下指尖，霍雨浩没醒，他又往被面那边蹭了蹭，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连做梦都在担心什么。

萧若笙没有把手收回来。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窗外的鸟叫了一声，霍雨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对上她那双睁着的眼睛，整个人猛地弹直了。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惊又喜，探过身来要摸她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头痛不痛？我去叫——”

“不急。”萧若笙开口，嗓子又干又哑，像砂纸蹭过桌沿，“你先给我倒杯水。”

霍雨浩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去桌边倒水，手忙脚乱地差点把壶盖碰掉了。他端着杯子回来，扶着萧若笙的后脑勺让她小口小口地喝，水顺着她嘴角漏了一滴下来，他用指腹抹掉了，动作比他自己想象中自然得多。

萧若笙喝完了水缓了几口气，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你一直在这儿？”

霍雨浩把杯子放回桌上，耳根红了一瞬，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萧若笙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霍雨浩摇了摇头，重新在床沿坐下来，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要往外倒，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下次别冲那么前面了。”

萧若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应那句话，但那只放在被面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往他那边的方向挪了挪，碰到了他的袖口。霍雨浩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耳根的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萧若笙也没把手收回去，就这么搭在他的袖口边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我睡了多久？”

“三天。”霍雨浩的声音有点低，像是怕说重了吓着她，“魂师大赛拿上就要开始了，马学姐他们伤的不轻，可能要我们上场代替他们。”

萧若笙“嗯”了一声，偏过头看着窗外，日光把窗台的那盆绿萝照得叶片发亮。她又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弯弧度没放下去，嘴上却换了个话题：“紧张吗？”

“什么？”

“我说，马上要到魂师大赛了。只剩下我们，你紧张吗？”

“不紧张。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紧张。”

萧若笙轻轻呼出一口气，又闭上眼睛靠回枕头上。霍雨浩坐在床边没有走，手指搭在膝盖上，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被她指尖碰过的触感，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她。

………………

在萧若笙醒来之后，顾不得她身体还有些虚弱。王言立刻带着史莱克九怪预备队马小桃还有戴钥衡、陈子峰来到了星罗帝国。

王言在台上高谈阔论，说着比赛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简单。给预备队几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萧若笙没在听。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马小桃微皱的眉心、戴钥衡绷紧的下颌、陈子峰搁在膝盖上那只轻轻攥了又松开的手，心里有了数。

王言在给他们打气，底下的真话藏了一半——对面的人不会弱，甚至可能会很强。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换了个姿势坐着。

“……所以各位完全不必紧张！”王言以一句铿锵有力的总结收尾，然后翻开另一页名册，“因为报名人数上限是二十人，除了你们九位预备队员和马学姐他们三位之外，我们还请了一位外援。”

（这里的上限为二十人是指加上预备队员，上场不管是团战还是一对一都是七个人）

“外援？谁啊？”唐舞桐第一个问出来，脑袋左转右转找了一圈。

霍雨浩几个人也跟着面面相觑。贝贝皱了皱眉：“王老师之前没提过。”

萧若笙却往后一靠，坐回了椅子里，嘴角弯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目光转向门口。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道背着剑的身影跨了进来，衣摆上沾了风尘，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半寸。他走进来的时候靴底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楚。

“是我。”季绝尘站定在门口，目光从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若笙身上。

唐舞桐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季绝尘？！你不是在极北之地吗？你怎么回来了？”

霍雨浩也愣了一下，目光从季绝尘身上挪到萧若笙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萧若笙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我叫他来的。”她语气平平的，“我刚醒的时候就写了封信送去极北之地，师姐他们短时间还不能动用魂力，我们备用队员不够。”

她看着季绝尘，抬起右手，掌心朝外。

季绝尘走过来，抬手跟她击了一下掌，力道不重，掌跟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来得挺快。”萧若笙说。

“嗯。”季绝尘收回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剑靠在椅背上，像是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唐舞桐张了张嘴，转头看了一眼霍雨浩，又看了一眼自己姐姐，又看了一眼季绝尘，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默默坐了回去。

王言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人齐了。现在说一下开幕式的事。”

他翻开新的一页纸，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开幕式上要由上届冠军进行一场表演赛。我们是上一届的冠军，所以第一场是我们对上天灵高级魂师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