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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篇(5)

拾散

“阿言,这几天退化流感严重,你工作时注意防护。”

“嗯,我知道啦,揽星。”

一大早,毕揽星送陆言去上班时,千叮咛万嘱咐,结果,下班时,接到了一只小兔子……

“唉,还是感染了……”毕揽星看着怀里的兔子,无奈笑笑,摸了摸兔子“走,带你回家。”

到家后,言熙和舒星看着毕揽星怀里的兔子,“爸爸,你怀的是……”“你们的言爸爸。”“言爸爸也感染了吗?”随后,俩孩子伸手摸了摸兔子。“你们陪着爸爸,我去给他准备的吃的。”“好!”

陆言变回人形那天,雕花穹顶下的水晶灯正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埃及长绒棉床单的细腻,鼻尖萦绕着毕揽星特意让人调制的香氛——浓度比往常淡了一半,怕刺激到刚好转的他。

“醒了?”毕揽星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正坐在床边的意大利真皮扶手椅上,手里捧着本烫金封皮的古籍,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给他身上那件手工定制羊绒开衫镀上一层柔光。他起身时,腕间百达翡丽腕表的铂金表链轻响一声,随即伸手抚过陆言的额角,指尖温度恰好:“体温总算稳了,凌晨三点医生来看过,说退化流感的病毒已经清了。”

床头的恒温餐车里,骨瓷碗盛着私厨慢炖的燕窝粥,用长白山野山参和五年陈酿花雕煨了四小时,胶质在碗里轻轻晃动。毕揽星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递到陆言唇边:“慢点喝,特意没放糖,加了点枫糖浆提味,知道你病中胃口浅。”

陆言喝着粥,忽然想起这几天变成兔子时的片段——

那天被毕揽星抱回家时,他窝在对方温暖的臂弯里,透过兔眼看见客厅里意大利丝绒沙发上铺着整张水貂皮,是毕揽星特意让人从储藏室取来的。言熙小心翼翼把他抱在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水晶制品,腾出一只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绒毛,小声说:“言爸爸,你肯定不舒服吧?我今天不吵你,安安静静陪你。”

舒星没直接碰他,而是转身跑到厨房,踩着定制的红木矮凳从嵌入式冰箱里拿出一小盒新西兰空运的鲜牛奶,又搬来小板凳站在微波炉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完十秒,才端着白瓷小碗走到客厅:“毕爸爸说不能喝凉的,这个温温的,你试试?”

他把碗放在地毯上,蹲在旁边手撑着下巴,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事:“要是不想喝也没关系,我让管家爷爷煮点胡萝卜粥,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最喜欢喝那个了——爷爷说今天的胡萝卜是从荷兰庄园空运来的,脆甜得很。”

言熙抱着他轻轻晃了晃,像哄最珍贵的宝贝:“我刚给你的平板电脑充好电了,放在旁边的紫檀木小几上,等你想看看动画片了,我就帮你点开。声音会调很小的,不影响你休息。”

舒星忽然想起什么,蹬着小皮鞋跑到楼上,抱来自己在冰岛买的羊绒毯——那是去年全家去极光下露营时买的,软得像云絮。他仔细把毯子铺在沙发一角,对言熙说:“把言爸爸放这儿吧,这个毯子软,比沙发舒服。”

他蜷在毛毯里,耳朵耷拉着,听言熙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小声说:“你睡一会儿吧,我和弟弟就在旁边看书,不说话。等毕爸爸做好吃的,我们再叫你。”

舒星已经从书架上抽了两本绘本,一本《小熊医生》,一本《健康的秘密》,都是烫金硬壳的精装版。他把书放在波斯地毯上,对他眨眨眼:“我读《小熊医生》给你听哦,听完病就好得快了。”

两个小家伙一个坐着翻看绘本,一个轻声读故事,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安宁。他在温暖的羊绒毯里动了动,慢慢闭上眼——原来被这样小心翼翼地疼着,连做只兔子都觉得安心。

陆言半夜从兔子形态的浅眠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铺着羊绒软垫的藤编小窝里,窝被安置在毕揽星卧室的大床旁边——显然是毕揽星特意让人连夜定做的,尺寸刚好能容下一只兔子,边角都包了柔软的真皮,生怕硌到他。

房间里的恒温系统被调到了最适宜的25度,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是毕揽星特意从法国庄园定制的助眠款,浓度淡得几乎闻不见,却恰好能安抚神经。他动了动耳朵,听见浴室里传来轻响,没过多久,毕揽星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温热的绒布。

他走到小窝旁蹲下,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先用绒布细细擦了擦陆言的爪子——白天孩子们抱他时沾了点绒毛,再小心翼翼托起他的身体,用另一块浸了温水的棉球擦拭他的耳朵和额头。“今天体温有点反复,”毕揽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耳后温热的皮肤,“医生说要多注意散热,特意让管家把冰袋裹了三层毛巾,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要是觉得热就推给你靠靠。”

处理完这些,他又转身去了厨房。陆言听见冰箱轻微的嗡鸣,接着是银质餐具碰撞的轻响。没过多久,毕揽星端着个描金小碗回来,里面是用有机胡萝卜泥混着温牛奶调成的糊糊,上面还撒了点磨碎的钙粉——是营养师特意为退化流感期间的动物形态调配的食谱,连胡萝卜都是凌晨从荷兰温室空运来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他把小碗放在窝边,自己则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借着床头暖灯的光看着陆言小口进食。陆言吃了几口,忽然瞥见他手腕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两点,而毕揽星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会议。可对方只是安静地陪着,时不时伸手替他拢拢被角,眼神里的专注,仿佛此刻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只病弱的兔子,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等陆言吃饱蜷回窝里,毕揽星才起身,却没回床,而是搬了张单人沙发放在窝旁,脱了鞋靠在上面,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医学书翻看。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把他周身的清冷气质都柔化了几分。陆言知道,他是怕自己夜里不舒服,又没法说话,所以寸步不离地守着,好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动静。

夜深时,陆言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他蹭了蹭那只手,听见毕揽星在他耳边极轻地说:“睡吧,我在。”声音里的温柔,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软。

“在想什么?”毕揽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伸手替他擦了擦唇角。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言熙和舒星穿着同款定制羊绒家居服走进来,手里都捧着东西。舒星先跑过来,举起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鸽血红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这是我和哥哥在爸爸的收藏室挑的,你看这颜色,比上次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看中的那对还亮呢!”

言熙则捧着个水晶罐,里面装着根品相极好的野山参,是毕揽星前阵子托人从长白山深处寻来的:“管家爷爷说这个泡蜂蜜水喝最养身体,我让厨房备了新西兰的麦卢卡蜂蜜,等下给你冲一杯。”

毕揽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早上五点就爬起来折腾这些,说要给你个惊喜。”

言熙仰起脸:“我们还让厨房准备了澳洲空运的草莓,等下摘下来给你做草莓塔,用的是北海道的奶油!”

舒星拉着陆言的手晃了晃:“爸爸说你好了要带我们去庄园住几天,那里的温泉对身体好,我已经让管家把你的真丝浴袍熨好了。”

陆言看着眼前这三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毕揽星的细心照料,孩子们的童稚心意,像这房间里26度的恒温,不灼人,却暖得让人心头发涨。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给每个人的发梢都镀上金边,骨瓷碗里的燕窝粥还冒着热气,连空气里都飘着昂贵又妥帖的暖意——这大概就是家最好的模样,无论你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是脆弱的兔子形态,总有人为你备好最精致的呵护,守着你,等你变回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