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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瓜子篇长文(7)

拾散

换礼服时,萧珣坐在梳妆台前喝水,韩行谦走过来替他调整领结,指腹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累不累?刚才在花房站了好久。”萧珣摇摇头,抓住他停在颈侧的手:“还好,你呢?刚才单膝跪地的时候,膝盖疼不疼?”韩行谦低笑出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有你这句话,疼也值了。”萧珣瞪他一眼,却没抽回手,任由他用脸颊蹭着自己的掌心,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订婚宴设在市中心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像把整片星空都铺在了城市上空。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餐桌上的白玫瑰插在银色花瓶里,旁边摆着小巧的烛台,火苗轻轻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桌布上,挨得很近。

迎客时,兰波递来的礼盒里装着一对银质烛台,底座刻着缠枝纹,顶端的托盘恰好能放下两根蜡烛。“点燃时,光会绕着彼此转,”兰波的声音清润,“就像你们的信息素。”白楚年在旁补充,难得没开玩笑:“他说这叫‘共生光’,寓意挺好。”韩行谦接过时,指尖触到烛台的凉意,却仿佛已能想象到点燃时的暖光。

毕揽星和陆言送来的是一幅刺绣,用金线和银线绣着向日葵与千鸟草交缠的图案,陆言指着角落的落款:“我和揽星一起绣的,虽然针脚糙了点,但每一针都想着‘长长久久’四个字。”毕揽星笑着拍拍他的肩:“他为了绣这朵向日葵,扎了好几次手。”萧珣轻轻抚摸着光滑的丝线,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心意。

宴席过半,萧珣有些乏了,韩行谦便牵着他去露台透气。晚风带着城市的微凉吹过来,韩行谦把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顺势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外面冷,要不要进去?”他低头问,下巴抵在萧珣发顶。萧珣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到千鸟草混着淡淡酒气的味道:“在这里待一会儿,很舒服。”

露台的栏杆冰凉,韩行谦便用自己的手垫在萧珣手下面,不让他碰着凉。远处的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流动,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萧珣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忽然说:“以前总觉得,‘安稳’是很遥远的词,直到遇见你。”韩行谦收紧手臂,把他圈得更紧:“我也是,珣珣。遇见你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归处’。”

萧珣转过身,面对面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心跳,声音闷闷的:“刚才兰波说,我们的信息素像共生光,我觉得很对。”韩行谦低头吻他的发旋,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本来就是,我的千鸟草,永远朝着你的向日葵生长。”萧珣抬起头,恰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便顺势踮脚吻了上去。

晚风卷起他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两人唇齿间的温度。千鸟草的清冽与向日葵的温暖在空气中缠绕,像极了此刻相依的身影——不必说太多话,只要彼此在身边,就已是全世界最安稳的角落。露台上的壁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像再也分不开的一体。

筹备婚礼的日子像被泡在蜜罐里,连空气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萧珣趴在客厅地毯上翻婚庆策划案,阳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给他毛茸茸的发顶镀了层金边。韩行谦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他指着某页蹙眉,便顺势坐在地毯上,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了,珣珣?”

“你看这个宴会厅的顶灯,”萧珣戳着图片里的水晶灯,“是不是太华丽了?我想要……嗯,既大气又有点我们俩的影子。”韩行谦低头啄了啄他的耳垂,指尖划过策划案上的标注:“换成渐变灯带怎么样?从舞台往四周晕开。”

萧珣眼睛倏地亮了,转身扒着他的肩膀晃:“韩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个!还要在入口处摆花柱,一半插千鸟草,一半插向日葵,好不好?”他仰头看过来时,睫毛像小扇子,韩行谦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都听你的。不过有个条件。”萧珣眨眨眼,就见他凑到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痒:“晚上得让我亲够十分钟。”

选喜糖那天,两人窝在沙发里试吃样品。萧珣含着颗焦糖硬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韩哥你尝尝这个 黄色糖纸的,甜得刚好。”说着把另一颗蓝色糖纸的塞到他嘴边。韩行谦含住糖,清冽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却抵不过怀里人的温度——他故意咬了下萧珣的指尖,惹得人“唔”了一声,红着脸往他怀里钻。

“就定这个,”韩行谦舔了舔唇角,眼底藏着笑意,“糖盒用磨砂的,盖子上印我们的名字缩写,再塞张卡片。”萧珣好奇地追问卡片内容,他却屈指弹了弹对方的额头:“保密。到时候给你惊喜。”

试礼服时闹了不少笑话。萧珣穿好白色西装站在镜前,总觉得领口太板正,伸手扯了扯,结果领带歪了。韩行谦刚换好同系列西装走过来,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指尖灵巧地将领带系成漂亮的温莎结。“别动,”他下巴搁在萧珣肩上,呼吸扫过颈侧,“再动,我就在这镜子前亲你了。”

萧珣果然僵住了,耳尖红得能滴出血。镜中的两人肩并肩站着,白色西装衬得萧珣愈发干净,暗纹西装则衬得韩行谦沉稳,明明是同款,却像向日葵与千鸟草,各有各的耀眼,又偏偏契合得刚好。“好看吗?”萧珣小声问,韩行谦从镜中望进他眼里,声音认真又带点不正经:“好看。不过……”他指尖轻轻划过萧珣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