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潇贺文意&何所谓：春游

晨光刚漫过窗棂，贺文潇就揣着何所谓的遮阳帽扒卧室门，嗓门软乎乎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小爹快起！再晚花海的好位置就被抢啦！”推开门见人还眯着眼，干脆凑到床边，下巴搁在他胳膊上晃，像只讨食的小猫，“昨晚说好的，你可不能耍赖！”

何所谓坐起身，就见贺文意端着早餐进来，托盘摆得齐整，却偏要把剥好的溏心蛋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邀功：“小爹张嘴，我剥的。”见何所谓咬了一口，立马弯眼笑，又把温牛奶塞他手里，手指还不忘勾了勾他的掌心，像小时候讨表扬那样。

客厅里早被两人捯饬得满满当当，野餐篮是翻出来的旧款，贺文潇正蹲在地上往里头塞零食，塞着塞着就跟贺文意闹起来——嫌对方把他的薯片压在了底下，贺文意又气他把何所谓的酸梅汤放太近怕洒，两人扯着篮沿小声拌嘴，脸贴脸的，却谁也不肯真用力，最后还是贺文潇先服软，把薯片挪到边上，嘟囔着“算了，小爹的酸梅汤重要”。何所谓走过去想帮着理理，两人却齐齐按住他的手，异口同声：“小爹别碰！我们来！你只管等着被伺候就好！”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抢着帮他拿包，生怕被说自己没用。

下楼时更黏人，贺文潇拎着野餐篮走前面，却三步一回头，见何所谓走得慢，干脆折回来牵住他的手，掌心攥得紧紧的，“小爹跟我走，台阶滑，我扶你。”贺文意则跟在另一侧，手虚护着他的腰，时不时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碎发，嘴里还碎碎念：“慢点慢点，又没人跟我们抢。”活脱脱两个护崽的小大人，却忘了自己早是身形挺拔的模样。

车上贺文潇坐驾驶位，开得稳当当，却总趁等红灯时回头看何所谓，见他靠在椅背上眯眼，立马让贺文意递毯子，“快把毯子给小爹盖上，别着凉了。”贺文意手忙脚乱地翻毯子，盖的时候还特意把边角掖好，手指碰到何所谓的脸颊，见人没醒，偷偷捏了捏他的耳垂，又飞快收回手，像做了坏事的孩子，眼底却藏着笑。等何所谓醒了，贺文意立马献宝似的递上草莓干，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还得问一句“甜不甜？我特意挑的大的”，贺文潇从后视镜里瞧见，不服气地喊：“小爹，下次我给你买更大的！比他这个甜十倍！”

到了花海，两人麻溜地跳下车，一人拎野餐垫一人扛小凳子，一溜烟跑到树荫下，却不是先铺垫子，而是齐齐回头喊：“小爹！这里！快来！位置超好！”那语气的雀跃，跟小时候在游乐园抢到最好的滑梯位置一模一样。铺野餐垫时贺文潇笨手笨脚，把垫子铺歪了，贺文意蹲在旁边笑他，结果自己伸手扯，反倒把垫子扯皱了，两人又蹲在地上，头挨着头扯垫子，扯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何所谓走过去，伸手理了理边角，两人立马凑过来，一人挽住他一条胳膊，撒娇似的：“还是小爹厉害！我们怎么都铺不好。”

坐下后就更像小孩了，贺文潇先拧开酸梅汤递到何所谓手里，杯壁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还得亲自试一口温度，确认不冰了才敢给，“小爹喝，刚好的温度，我试了的。”贺文意则把切好的水果块插好牙签，递到他嘴边，见他吃了一块西瓜，立马又递一块枇杷，嘴里还念叨：“多吃点，这个补维生素。”两人围着他转，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一起，就会小声瞪对方一眼，却又都把最好的往他嘴里送，像小时候抢着给她递糖果，比谁的糖更甜。

瞥见远处有人放风筝，贺文潇眼睛一亮，拽着贺文意就跑，买回来一个大大的风筝，是小时候何所谓给他们买的同款。两人拉着线跑，跑着跑着就因为扯线的力道吵起来，贺文潇说贺文意扯太狠，贺文意说贺文潇跑太快，风筝缠成一团线，两人蹲在地上解线，手指勾在一起，却还是嘴硬，互相埋怨，最后解不开，干脆一起耷拉着脑袋走回来，凑到何所谓面前，委委屈屈的：“小爹，风筝缠了，我们解不开……”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闯了祸，等着大人收拾烂摊子的小可怜，半点成年人的沉稳都没了。

何所谓笑着拿过剪刀，轻轻挑开线，敲了敲两人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连个风筝都放不好。”两人却不躲，乖乖挨敲，然后一人搂住他的一条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撒娇，贺文潇蹭了蹭他的肩膀：“那不是有小爹嘛，小爹最厉害了，什么都能解开。”贺文意跟着点头，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就是，有小爹在，我们什么都不用会。”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何所谓靠在野餐垫上，贺文潇枕着他的腿，贺文意挨在他的身侧，两人一边一个，都把脑袋往他身上蹭。贺文潇捏着他的手指玩，一根一根数，嘴里还碎碎念：“小爹的手最好看了。”贺文意则伸手替他扇着小扇子，扇面摇得慢悠悠的，偶尔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亲一下，又飞快抬头，见何所谓看他，立马红了耳尖，把头埋进他的胳膊里，像个害羞的小屁孩。

何所谓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发，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

贺文潇抬头，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软得像春日的云：“在小爹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孩呀。”

贺文意也跟着点头，把脸贴得更紧：“就是，要黏小爹一辈子，永远做小爹的小屁孩。”

风卷着虞美人的香气飘过来，两人一人搂着他的腰，一人牵着他的手，脑袋靠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像小时候那样，守着他们最亲的小爹，把所有的成熟和稳重都收起来，只留满心的软意和孩子气，独独给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