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方才落下的吻还带着未散的温热,我脸颊滚烫地靠在他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与不肯退让的占有欲,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霸道的温柔裹得密不透风。可下一秒,一道带着戏谑与挑衅的清朗声音,骤然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啧,大赛第一也会做这种黏糊糊的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雷狮斜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紫色的眼眸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头巾被林间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周身散发出的不羁气场,丝毫不惧嘉德罗斯骤然暴涨的戾气。他缓步走上前,雷神之锤在指尖随意转了个圈,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强势,径直朝着我和嘉德罗斯的方向而来。
卡米尔跟在雷狮身后,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嘉德罗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冲突。帕洛斯和佩利站在稍远的地方,一个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一个跃跃欲试,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争锋充满了兴趣。
嘉德罗斯瞬间脸色一沉,抱着我的手臂愈发用力,将我牢牢护在身后,金色的眼眸里燃起怒火,死死盯着上前的雷狮,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威慑:“雷狮,这里没你的事,滚远点。”
“没我的事?”雷狮嗤笑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越过嘉德罗斯,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笑意更深,“刚才在队伍里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家伙先是对着安迷修脸红,现在又被你抱在怀里,倒是忙得很。”
他的话刻意加重了语气,分明是在挑拨,更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感。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嘉德罗斯的衣袖,生怕这两位大赛顶尖的强者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林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溪水潺潺的声响都仿佛淡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上。
安迷修站在溪畔,握着双剑的手紧了又松,想上前劝阻,却又碍于方才的暧昧场景,终究只是皱着眉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格瑞靠在树旁,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担忧,却依旧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做好了随时阻拦冲突的准备。
嘉德罗斯被雷狮的挑衅彻底激怒,周身的元力波动骤然暴涨,金色的光芒萦绕在周身,大罗神通棍瞬间被他握在手中,直指雷狮:“你找死!”
“想打?我奉陪到底。”雷狮毫无惧色,雷神之锤泛起紫色的电光,桀骜的脸上满是战意,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并非真的想与嘉德罗斯拼个你死我活。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我连忙从嘉德罗斯身后探出身子,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轻声劝阻:“嘉德罗斯,别冲动,这里是休整区,不能动手。”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嘉德罗斯暴涨的元力瞬间顿住。他低头看向我,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几分,只剩下被打扰的烦躁与对我的在意,终究没有立刻出手,却依旧死死护着我,不肯让雷狮靠近半步。
雷狮见状,收起雷神之锤,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凑近了些,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认真:“小家伙,刚才在密林里的胆子不是挺大吗?怎么现在反倒躲起来了?”
他的气息带着海风般的清冽,离得极近,让我脸颊再次发烫,下意识地往嘉德罗斯怀里缩了缩。嘉德罗斯立刻不满地冷哼一声,伸手将我往身后带了带,用身体隔开雷狮的视线,霸道地宣告:“她是我的,你离她远点!”
“你的?”雷狮挑了挑眉,语气满是不屑,“凹凸大赛里,可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一切。”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金色与紫色的气场碰撞在一起,掀起细碎的风,拂动地上的落叶。我夹在中间,既窘迫又无奈,却也能清晰感受到,雷狮并非真的要争抢,只是看不惯嘉德罗斯独占的模样,更想让我知道,并非只有他一人在意我。
卡米尔适时上前,轻轻拉了拉雷狮的衣角,低声道:“大哥,不宜在此地冲突。”
雷狮这才收回目光,最后看了我一眼,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留下一丝淡淡的深意,随即转身,朝着别的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扬声说道:“嘉德罗斯,别以为你能一直护着她,下次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雷狮离去的背影,嘉德罗斯重重地哼了一声,周身的戾气才渐渐消散。他重新低下头,看向怀中的我,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盛满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依旧傲娇,却带着十足的安心:“看到没有,只有本王能护着你,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我抬头望着他认真的模样,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方才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林间的阳光依旧温柔,溪水潺潺流淌,伙伴们各自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休整的闲适。
方才的争锋与对峙,不过是少年们藏在桀骜与骄傲下的在意,风卷过林间,将所有的悸动、吃醋与争锋,都化作了心底轻轻漾开的情澜,在凹凸大赛的冒险里,留下了独属于我们的,炽热而鲜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