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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穿越之平行小世界

舒适到近乎糜烂的休息时光,连二十四小时都没能撑满。

前一秒,我还蜷在休息世界那间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惬意的公寓沙发里,脚踩柔软的羊羔毛地毯,腿上搭着软糯的针织毯,手边摆着刚切好的草莓、冰镇过的白桃汽水,电视里放着毫无营养却足够解压的搞笑综艺,窗外是城市午后温柔得能揉碎人心的阳光。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任务倒计时,没有需要提防的阴谋诡计,没有需要扮演的人设,更没有那些让人生理性不适的狗血剧情。我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接下来七天的行程——去市中心商圈逛街,把从前在快穿局训练营里舍不得买的小东西全都买一遍,去打卡网红餐厅,去公园漫无目的地散步,晚上回家泡个热水澡,一觉睡到自然醒。

三个月的长假,七天的高级休息世界,我本以为,至少能安安稳稳地享受个三五天,彻底把上个世界的紧绷与算计抛到脑后。

可现实,从来不会给任务者太多喘息的机会。

下一秒,手腕内侧那枚紧贴皮肤、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黑色任务者手环,骤然发出一阵尖锐又急促的“嘀——嘀——嘀——”的警报声。

不是温柔的福利通知音,不是假期提醒音,是刻在每个快穿任务者骨子里、一听就会下意识绷紧神经的强制任务派遣警报。

那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刺破了公寓里安逸慵懒的氛围,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把我所有的放松与惬意,浇得烟消云散。

我捏着草莓的手指猛地一顿,鲜红的草莓果肉蹭在指尖,甜腻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滑,我却没了半点品尝的心思。

缓缓放下果盘,我抬手抵在虚空,指尖轻轻一捻。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瞬间在眼前展开,光屏边缘泛着冷硬的银光,不再是休息世界里温和的浅蓝,而是带着任务降临特有的压迫感,一行行黑色的文字冰冷地刷新在视网膜上,清晰得不容错辨。

【强制任务已触发】

【任务者编号:0714】

【任务等级:E级标准世界(无新手保护机制)】

【世界类型:现代都市·豪门恩怨·真假千金】

【绑定身份:林晚——林家流落民间十八年的亲生女儿,本次世界既定“恶毒女配”】

【任务模式:单人执行,无外援,无系统实时护持,仅提供基础世界信息与原主记忆】

【失败惩罚:1. 扣除全部快穿币及信用额度;2. 永久滞留本世界,强制承接原主所有悲惨结局;3. 意识磨灭,肉身成为原主空壳】

一行行文字看下来,我原本放松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

无新手保护。

单人执行。

失败直接意识磨灭。

比起上个世界还有新手兜底、失败只是惩罚加重的新手考核,这个世界,才是真正意义上,快穿任务者的生死局。

我指尖轻点光屏,继续往下滑动,查看更详细的世界背景与人物设定。每多看一行,心里就对这个世界的狗血与恶意,多一分清晰的认知。

这个世界,是一本风靡一时的豪门真假千金甜宠文。

故事的核心,围绕着林家十八年前的一场“意外”抱错展开。

真正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现在绑定的身份林晚,出生后被护士疏忽,与同产房另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婴抱错,从此流落到乡下,在狭小破旧、贫穷拮据的环境里,整整生活了十八年。

而那个被抱进林家、享受了十八年豪门千金生活的女孩,名叫林梦瑶。

按照正常的真假千金剧本,林梦瑶应当是被揭穿身份后,黯然离场,真千金林晚回归家庭,夺回一切,收获亲情与爱情。

可这本小说的三观,从一开始就扭曲得离谱。

林梦瑶从出生起就被林家捧在手心,十八年的娇养,让她生得一副温柔乖巧、楚楚可怜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体贴周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完美符合所有人对豪门淑女的想象。在外人眼里,她是林家最完美的大小姐,是长辈疼、同辈爱、豪门贵公子倾心的白月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温柔善良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阴毒、自私、占有欲极强的心脏。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拥有的一切——优渥的生活、父母的宠爱、众人的追捧、未来嫁入顶级豪门的资格,全都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所以,当十八年后,林家通过亲子鉴定,找到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林晚,决定将她接回林家时,林梦瑶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怕。

怕林晚回来,夺走她的一切。

怕父母发现,真正的女儿比她更值得疼爱。

怕那些围着她转的人,转头去追捧真正的千金。

怕她从云端跌落,变成人人鄙夷的冒牌货。

于是,从林晚踏入林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林梦瑶就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年的、针对真千金的围剿与陷害。

她太会伪装了。

在林父林母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懂事体贴、甚至主动接纳姐姐的好妹妹。会笑着给林晚递东西,会温柔地跟她说话,会在林晚被佣人轻视时,假意站出来维护,转头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林晚“不懂规矩、性格粗鄙、难以相处”上。

在外面的社交圈里,她更是把白莲花人设发挥到了极致。

她会故作委屈地跟朋友倾诉,说姐姐刚回家不适应,总是针对她、误会她;会不动声色地散播谣言,说林晚在乡下养得一身粗鄙习气,野蛮、善妒、没教养,配不上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会故意引导众人的目光,让所有人都觉得,是真千金林晚心胸狭隘,容不下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而原主林晚,是什么样的性格?

十八年的乡下生活,让她自卑、怯懦、敏感、嘴笨。

她从未见过豪门的奢华,不懂那些复杂的规矩,面对突然出现的亲生父母,她满心都是不知所措的亲近,却又因为自卑而不敢靠近。面对林梦瑶一次次的假意示好,她傻傻地信以为真,直到被陷害得遍体鳞伤,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林梦瑶故意打翻水杯,说是林晚推她;

林梦瑶故意弄坏林父重要的文件,栽赃给林晚;

林梦瑶故意在家族宴会上出丑,哭着说是林晚故意刁难;

林梦瑶甚至联合外人,设计诬陷林晚偷窃、伤人、精神失常……

每一次,林梦瑶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每一次,林父林母都毫不犹豫地站在林梦瑶身边。

他们说:“瑶瑶从小温柔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们说:“林晚,你怎么这么恶毒?不过是抢了你的身份,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他们说:“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心胸狭隘、粗鄙恶毒的女儿!”

原主百口莫辩,只会红着眼眶掉眼泪,越解释,越显得她心虚、善妒。

最后,在林梦瑶一步步精心策划下,原主林晚彻底众叛亲离。

被亲生父母赶出家门,被社交圈所有人鄙夷唾弃,被曾经想靠近的豪门贵公子视作洪水猛兽,最后身无分文,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冻死在冰冷的街头,死的时候,身边连一件厚衣服都没有。

而林梦瑶呢?

她彻底坐稳了林家大小姐的位置,洗白了所有污点,嫁给了小说里的顶级霸总男主,一生风光无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所有人都记得,林家有个温柔善良的大小姐林梦瑶。

却没人记得,那个真正流落在外十八年、最后凄惨死去的真千金,也叫林晚。

而我,任务者0714,现在绑定的身份,就是这个天生就要被钉在“恶毒”耻辱柱上、注定众叛亲离、惨死街头的真千金林晚。

系统给我的定位,清清楚楚——恶毒女配。

哪怕我是真千金,哪怕我才是受害者,只要我反抗林梦瑶,只要我揭穿她的伪装,只要我不再像原主那样懦弱可欺,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眼里,我就是恶毒、是善妒、是蛮不讲理、是容不下人的恶女。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身边全是敌人,亲生父母是帮凶,假千金是顶级白莲花,全世界都站在对立面。

我盯着光屏上“恶毒女配”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冷冽的玩味。

上个世界,我是被霸总嫌弃、被白莲陷害的豪门原主,手撕白莲、踹翻霸总,全身而退,拿了完美评价。

这个世界,倒是更刺激。

直接给我发了一个“天生恶女”的剧本,让我从一开始,就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挺好。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性子。

快穿局训练营里,打磨掉的是多余的情绪,不是锋芒。

任务者的准则,从来都是完成任务,保全自身,至于手段,只要不违背规则,从来没有“善良”这一说。

林梦瑶不是喜欢装白莲花吗?

不是喜欢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原主身上吗?

不是喜欢用温柔懂事,绑架所有人的同情吗?

那我就遂了她的愿。

既然这个世界非要把“恶毒”两个字扣在我头上,那我不做点真正“恶毒”的事,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剧本?

伪善的白莲花,我见多了。

沈烬寒身边的苏软软,下场有多惨,林梦瑶很快就会知道。

我收回目光,指尖落在光屏最后的确认选项上,没有半分犹豫。

休息世界再好,终究是临时的。

快穿任务者的命,从来都攥在自己手里,只有完成任务,不断变强,才能真正拥有选择的权利。

逃避,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确认传送。”

三个字,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温暖惬意的环境,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瞬间崩裂。

阳光、沙发、地毯、汽水、综艺的声音……所有属于休息世界的一切,都在飞速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意识下坠感。

没有上个世界完美脱离时的温柔舒适,这一次的传送,带着强制任务的生硬与压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扔进一个既定的牢笼里。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原主十八年的乡下生活,破旧的屋子,粗糙的食物,旁人的轻视,回到林家后的局促、自卑、不安,林梦瑶一次次的假意示好与背后捅刀,林父林母一次次的失望与斥责,佣人鄙夷的目光……

那些委屈、痛苦、绝望、不甘,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意识边缘。

若是普通任务者,或许会被原主的情绪影响,心生恻隐,甚至陷入原主的自卑与怯懦里无法自拔。

但我不会。

我是0714。

是快穿局训练营里,从无数预备任务者里厮杀出来、完美完成新手考核的执行者。

我承接原主的人生,替她改写结局,却不会被她的情绪左右。

原主的痛,我会替她讨回来。

原主的仇,我会替她报。

至于那些懦弱与自卑,从现在起,不复存在。

意识彻底落地的瞬间,所有的记忆梳理完毕,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剥离。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极尽奢华却冰冷刺骨的欧式客厅。

头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刺眼,折射出冰冷的光,照亮了客厅里每一处精致昂贵的家具——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纯手工雕刻的实木茶几,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

每一处,都透着豪门的奢靡与疏离。

而我,正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洗得发白、款式老旧的廉价棉布裙子,尺寸明显偏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和这个奢华的客厅格格不入。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新鲜的掐痕,隐隐作痛,那是刚才林梦瑶在没人看见的角度,狠狠掐出来的。

身体还带着原主残留的僵硬与局促,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在发白,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是原主的本能。

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我。

我缓缓松开攥紧裙摆的手指,指尖微微蜷缩,再慢慢展开,一点点适应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脊背一点点放松,却不是原主的怯懦,而是一种慵懒却带着压迫感的姿态。

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迅速变得清明、冷静,最后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眼前的场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正对面,主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面容冷峻,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不耐与失望,正是林家掌权人,林父林正宏。

女人穿着精致的旗袍,妆容优雅,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亲生母亲的温情,只有浓浓的厌恶与斥责,是林母苏婉清。

他们,是我这具身体,血缘上的亲生父母。

而在他们中间,依偎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公主裙,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弱笑意,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不发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的手,轻轻挽着林母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苏婉清的肩膀上,动作亲昵自然,一看就是十八年娇生惯养出来的默契。

正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假千金——林梦瑶。

此刻,林梦瑶正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轻飘飘地落在客厅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林父林母的心坎上。

“爸,妈,你们真的别责怪姐姐了,我知道姐姐刚回家,心里不舒服,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刚才真的不是姐姐的错,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还打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跟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说着,悄悄抬起眼,飞快地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藏得极深的轻蔑、得意与挑衅。

仿佛在说:

你看,不管我做什么,爸妈都信我。

你就是个外人,你永远斗不过我。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那个粗鄙、恶毒、被所有人嫌弃的真千金。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就在几分钟前,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林梦瑶故意走到我身边,趁着佣人转身、林父林母看文件的间隙,猛地用手肘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又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猛地向后一倒,摔在地上,同时伸手,狠狠扫过茶几上的古董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

价值不菲的花瓶,摔得粉碎。

而林梦瑶,立刻红了眼眶,坐在地上,委屈地掉眼泪。

等林父林母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栽赃到了我身上。

说是我嫉妒她,故意推她,故意打碎花瓶,想让她在父母面前出丑。

原主懦弱,嘴笨,只会慌慌张张地摇头,哭着说“不是我,不是我”,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越是辩解,越显得她心虚,越坐实了“恶毒善妒”的罪名。

现在,轮到我了。

林梦瑶的话音刚落,林母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紧紧抱住林梦瑶,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转头看向我,刚才还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尖锐又刻薄,没有半分亲情可言。

“林晚!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瑶瑶心善,不愿意跟你计较,你还真得寸进尺了?”

“不过是抱错了十八年,我们把你接回来,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刚回家第一天,就针对瑶瑶,推她摔倒,打碎我的花瓶,你怎么这么恶毒?这么小心眼?我们林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心胸狭隘的女儿!”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原主的心上。

可在我听来,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十八年,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回家,没有半句心疼,没有半句补偿,反而因为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对她百般指责,百般厌恶。

这就是所谓的亲生父母。

比上个世界的沈烬寒,还要让人恶心。

林父也跟着沉下脸,语气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够了。林晚,给瑶瑶道歉。今天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道歉?

给故意陷害我的白莲花道歉?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场景,看着林梦瑶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看着林父林母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忽然觉得,上个世界的豪门闹剧,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周围,几个佣人低着头,站在角落,不敢说话,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鄙夷与嘲讽。

“看吧,我就说乡下回来的上不了台面。”

“刚回家就欺负大小姐,也太恶毒了。”

“还是我们二小姐温柔善良,被欺负了还帮她说话。”

细碎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原主会慌,会怕,会哭,会不知所措。

但我不会。

我缓缓抬起眼。

没有哭,没有慌,没有像原主那样怯懦地摇头辩解。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冰,直直地看向林梦瑶,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自卑。

那眼神太冷静,太锐利,太有压迫感。

原本还在暗自得意的林梦瑶,对上我的目光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柔弱表情,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林晚,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一眼就能看穿、随便拿捏的乡下丫头了。

我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唇角缓缓向上勾起,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带着十足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破了林梦瑶精心伪装的温柔皮囊。

道歉?

上个世界,那个敢往我头上泼脏水、敢踩着原主往上爬的苏软软,现在还在大雨里狼狈不堪,被全世界唾弃。

这个世界,林梦瑶以为,她能比苏软软好到哪里去?

以为凭着一张白莲花的脸,凭着几句虚伪的委屈,就能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就能让我像原主一样任人拿捏,乖乖道歉,乖乖背负“恶毒”的骂名?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缓缓站起身。

没有穿高跟鞋,就穿着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身姿不算高挑,却站得笔直,脊背挺拔,没有半分局促,没有半分自卑。

一身廉价的棉布裙子,也遮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与锋芒。

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们。

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压迫感。

水晶灯的光落在我的脸上,照亮了我平静无波的眉眼,也照亮了我眼底深处,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冷意。

林母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失态,立刻拔高声音,想重新占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