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哥哥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话语如利刃般在空中交错横飞,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懑。每一次争执的言辞都似重磅石块,无情地砸向彼此信任的薄冰。我们试图辩解、说服,却发现越说隔阂越深。最终,我冷哼转身,哥哥则咬牙跺脚离开,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那未解的纠葛僵硬地悬浮在空气中,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和谐模样。师兄暗暗看了我一眼,半晌,才强压怒气,问道:“阿诗,你为何就不肯服一点软?”
我背对着他们,冷冷道:“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仙门百家对我斥之不疑,这是我自己的事,无关他人”我深吸一口气“所以……还请江宗主回吧……”
最终我们双方不欢而散,师兄冷笑:“魏若,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
可在他们离开后,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往下落。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此刻已被浓重的悲伤笼罩,眉头紧蹙,嘴角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伤心,纤细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哭声也渐渐从哽咽变成了低声啜泣,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也就是当夜,初入梦乡,我似在空中坠落。梦中,耳边尽是流言蜚语
“魔头!魔头!快杀了,他杀了她!”
“邪魔外道!罔顾人伦……”
“多亏了江家,要不然还诛不了这个魔头!”
江家?什么意思?……魔头?指的是我吗……不可能,不能的……为什么心好痛,为什么?是我的错觉吗?这具身体,好冷……
画面一转 ,至亲的兄长和敬重的师兄联手背叛,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如梦魇般萦绕。在那个黑暗的梦境里,他们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向我的内心。曾经温暖的手足情谊,在那一刻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有深深的伤痛与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漆黑的夜,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噩梦如潮水般退去,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额前冷汗涔涔。梦境里那些扭曲的面孔、破碎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正一点点将他拖入深渊。心脏狂跳不止,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阴影在角落里蠢蠢欲动,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又令人恐惧不安。
我早已听厌了那些劝解,自以为我的心性未改,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哪里能永远像孩童一样没心没肺的。最后射日之争大获全胜,可记忆里的云梦,终究是回不去了……连带着少年恣意的我也回不去了……
如今出席仙门宴会,我早已不佩剑,纵使这样有失礼数,却能很好的隐瞒我已失金丹的事,可若有缘要与我切磋,怕是会当场露了马脚。虽然知道背后的流言蜚语已不少,有人说我仗着战功狂妄,满身邪气惹人嫌,我却懒得分辨……但每次师兄和哥哥总是挺身而出,当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
昔年温氏肆虐时,兰陵金氏独独以软弱顺从,获得最小创伤,故而元气恢复的最快……
射日之争后,众世家皆对金家百般讨好,又一面在背后诟病我行事猖狂……